是啊,人為的破壞了自然規律,自然界也就會懲罰人們。
“我養魚就少一個人去打魚,讓江里的魚多留一些。”周漫青笑道:“至少要讓小魚兒長大一些。在大家都無法將魚打出來的日子里,我就可以將我的魚拿出來賣了。”
在清江鎮肯定是賣不起價的,他們不稀罕魚,但是,在富大鎮?整個洛川縣不產魚的鎮還是很多的。
“太太好計劃。”村民點了點頭,同時很佩服她的大手筆。
周漫青笑了笑,她又不是靠著別人的吹捧長大的。
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她都有分寸。
周永勝是一個很好的莊頭,田里的活一直按周漫青的要求做。而且,做出來的活經得起驗證,她根本不用操心。
想起周家一家子都挺適用的,周漫青就感激李長風總算干了一件人事。
容兒年紀大了一些,比較懂事,讓妹妹在家灑掃,她自己就去上街買了菜和肉回來做午飯。
快到吃飯時,周安就駕車將馮氏帶回來了。
馮氏果然上道,只給帶了兩包衣服,不過,還讓周安從馬車上抱出了一個大背篼,原來里面都是裝的書。
“我尋思著你爹要做學問這些書可不能少。”馮氏道:“別的東西都可以暫時不帶,但是這個東西要用了難得找。”
“娘,您辦得很正確。”當下讓周安將背篼背到了書房。
一排排的擺放好,周會新看著那些書眼眶有些濕潤了。
那哪是書啊,根本就是曾經年少青春的種種回憶。
一本本的摸過,他依然能記起爹對他的叮囑和期望,還能想起那滿手粗糙的爹揍著一本族譜告訴的告訴他“來,兒子,爹又給你買了一本書,你看拿去讀”的那幅高興的模樣。
接過書的自己一看扉頁心里很不爽,這些無良商家,老實巴結的爹又被騙了。
而他,還要裝著這書很好的模樣,告訴爹正需要這書,不過呢,這類書不要太多了,一本就好。
爹高興的咧嘴直笑,還說自己就是讀書的料,一定會為周家光耀門庭的,更是什么事兒都不讓自己干,無論再苦再累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吃穿用度上幾乎只顧著自己了。
從小到大,他就知道爹對自己寄予了厚望,也從來不敢懈怠。
家境的貧寒,讓他在學堂學了十二年,十八歲取得了童生資格初次下場,以失敗告終。
爹還安慰他,說他年輕有的是機會。
爹娘有生之年,他都沒能讓他們看到希望。
前些年,好不容易考中了,當時他樂顛了,拉著老妻的手感激不已,還許諾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惜沒高興到一個月,上面發出告示換了一個皇帝,這次考試的成績不認,要功名,三年后再考。
周會新當時從頭涼到了腳,他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
同窗當中,有瘋了的,有大哭的,唯有他,一言不發,一步一步的挪動腳走路。
神奇的是,從洛川縣到富大鎮,他走了幾天幾夜居然沒有走丟沒有餓死沒有出現意外出現在了馮氏面前。
“老頭子,你這是……”馮氏一聲喊,自己就倒在了她的面前。
在床上躺了幾天幾夜,在馮氏的精心照料下,他又活了過來。
只不過,考功名的心早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