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是自己種的、穿的粗麻棉衣、偶爾改善一下生活逮只野兔子殺一只小雞,日子不說過得有多滋潤,總之又三年的艱苦時期就這樣過來了。
山上的桑樹遍野,此時正是桑葚出來時,周漫青將小小的野果子摘了來曬,準備以后賣。
“說起來,有了蠶絲也是一項收益了。”阿香嫂子得了她的指點直接將織出來的絲賣給了高三嫂。沒了中間商也沒有外人知道,自然就不用交捐稅,這一年之中各掙了十兩銀子。
屹今為止,這算是她最大的一筆收入了。
“還有一個月時間了,你說,到時候他還會出什么難題給我?”李長祥也在摘桑葚,他初次見周漫青吃得滿嘴烏黑的時候嚇了一跳,這個女人感覺像是中毒一樣,什么都吃,也不怕藥死。
“你怕嗎?”非常時期啊,能自由下山了最麻煩的就是童生的資格。
想想李長風還真是夠狠,大好青春生生的關押六年光陰。
正說著話,那邊周空和周安走了過來。
兄弟倆看著周漫青欲言又止。
“周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說吧。”還真是不經念叨,說什么就來什么,只不過這次的花樣是什么呢?
“阿弟說大太太招了我娘進府,說了一堆的話,然后說我在山上伺候二爺二太太很盡心,以后就讓我們一家人跟著二爺二太太了。”周安就知道李長風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主,他說的發還身契根本就是做夢:“還讓我們明天就搬到山上來。”
啥?
李長祥和周漫青相互看了一眼,賜奴才?
“嗯,讓我們一家人都伺候二爺二太太。”周安為難的說道:“我家一共六口人呢,搬上山來……”
一家六口,靠著周漫青吃喝,這不是恩賜這是變相的懲罰。
罰他們兄弟一直在幫襯著周漫青吧。
既罰了他們,又給了周漫青一個下馬威。
周漫青點了點頭,一箭雙雕的計謀是李長風能想出來的。
“周大哥,你們不愿意嗎?”周安是周漫青想收買的人,周空也時常替她跑腿,這兄弟二人用起來都挺順手的,原計劃就想要他們,想不到李長風先做了此事,其實,不是懲罰而是幫襯,嗯,李長風總算做了一件人事,只不過,當事人大約是不同意。
“不是,伺候二爺二太太更好一些,只不過,眼下你們的處境……一下添了六口人,只怕吃喝都成問題。”二太太到底是女人想事情想不到那么多去,他只得點明了。
“沒關系,錢財都是人掙的,人多力量大呢。”原來是擔心自己養不起,只要王三滾下山去自己是自由之身了,就斷沒有養不活人的道理:“反正這荒山土地多,大不了咱們再開墾一些土地出來。”
這樣也行?
“搬吧,周大哥,讓你爹娘搬上來,對了,咱們是不是先得搭棚子?”搬上來就得找地方住:“周空,你回家去搬家,周大哥,咱們先忙起來,搭棚子安置。”
“是,二太太!”做事能找到重點周安放心了一些。
周安照例去砍樹砍竹子去了。
整個過程李長祥都沒有開腔。
周漫青在選擇搭棚子的地方,不能高也不能矮,還不能和自己這個棚子離得太近,地勢要平坦。
“周家的身契是不是也該給我們?”李長祥這時候跟上她問道。
大概好像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