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家實在沒錢了,就自己將桐子敲碎壓出里面的油來點燈。”馮氏道:“不過不太容易亮,亮起來了火也不大。”
周漫青再問時,就說沒有了。
或許是有的,若不然葫豆里又怎么會冒出菜籽來呢,只是說沒有普及到這個地方而已。
有了這個意外的發現,周漫青謝過了周會新老夫妻倆的留飯,借了兩本書就背著木桶帶著她的希望就回了山上。
回到山上發現李長祥居然在被窩里睡著了。
你要想勞動了半天回家吃個現成的飯是永遠不可能的。
周漫青最后恨恨的想,回頭上街一定要在周老頭兒家吃過飯再回來,才不管你餓沒餓肚子呢。
走到火堆邊,先看衣裳干沒干。
嗯,還不錯,可以穿。
李長祥正在做夢,夢見侍從讓他換衣裳,結果卻將衣裳丟在了他的臉上。
“大膽奴才!”李長祥厲聲喝斥,一下就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到的是周漫青冷冷的臉。
呵,還奴才了,說好的夫妻平等還沒等到他發達就開始變臉了。
“不是,那個,對不起啊,我剛才是做夢了,我不是罵你的。”李長祥極其不自然:“你先出去吧,我要更衣了。”
還當誰稀罕看不成?
瘦不拉嘰的,肉都沒有二兩,排骨看著也不性感。
周漫青心里癟癟嘴走了出去,先什么也不管,一日三餐總得照常開。
吃過飯后,周漫青拿了自己的新鋤頭開始了新的征程:開荒種地。
在回來的路上就早想好了,她要將這些油菜籽撒下去種出來,回頭都種上可以榨油賣;還有就是葫豆,這里的人都當成馬糧,她要賣嫩葫豆,換了一個馬甲沒人會認識它,回頭還要賣一個高價。
嗯,什么也不說,光是想想就覺得前景很美妙。
只不過,挖了幾鋤后,周漫青知道現實很骨感了。
明天砸板栗的血泡還沒有消,今天捏著鋤頭簡直是鉆心的疼。
抬頭看李長祥,人家又鉆進了書里面。
再看看這山上另一個壯勞力,周安在棚子里睡大覺。
罷了罷了,還是靠不上。
關鍵一點是,她以什么身份去找人家周安幫忙。
所謂的禮尚往來,昨天請他吃了幾顆板栗人家還自帶晚飯幫你干了那么久。
今天又沒有給他什么好處,他怎么可能會幫你呢。
周漫青一邊哀嚎一邊嘆息。
不管怎么樣,這些種子還得種下去。
種下去了,不管好壞,總會有點收成的。
開不動荒,沒轍的周漫青索性直接挖一個坑,坑里的小泥挖松一點,然后就下種了。
不管怎么樣,種下去的是葫豆和油菜,長出來的絕對不會是高梁。
頂多就是在后面的時候精管一些,肥料施足一點。
說起肥料,周漫青想起了方便極為不方便。
對,還得搭一個茅坑棚子,將大小便收集起來,這樣才能用得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