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個的坑,播下了希望,等周漫青回首看時,還是很有成就感。
“我一天種幾十顆,種不了多久就會種完。”周漫青充分發揮自己愚公移山精衛填海的精神,一邊鼓勵自己一邊鞭策。
只不過,待她直起腰時才發現:小孩子也是有腰桿的,這會兒,簡直感覺那玩意兒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你種田?”李長祥這時候就像視察的官員,一臉好奇的走了過來問著周漫青:“你不是老爺身邊的大丫環嗎,你居然會種田?”
種田也會露陷?
“這不叫種田,這叫種地。”周漫青覺得這個李長祥比自己還要蠢:“田土不分五谷不分四體不勤,我的二爺啊,你這輩子要是考不上個狀元,我真是虧得慌。”
周漫青對此的解釋是她被老爺收留之前家里就是種地的農民。
因為天災遭了難,家里欠收餓死了爹娘,而她活了下來,所以,這些活打小就會干。
實際上,周漫青這么一個獨生子女,上輩子又何曾摸過二兩農活啊。
這輩子遇上另一個不是獨生子女卻寵像上天的李長祥,她也就只好認栽了。
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走路。
挖土幸好沒有挖到自己的腳上,但是她確實還是一個外行。
別的不行,就是這什么窩距行距的就沒那么講究了,再加上還有草樁。
怎么看怎么都別扭的慌。
五畝荒地,開出來種的話還是有點具體。
指望不上李長祥,周漫青也不會虧待自己。
這會兒索性坐下來歇氣。
“那你種的是什么莊稼,谷子還是麥子呢?”李長祥蹲下身子看著土窩里的種子問。
“是傻子!”周漫青快被他氣笑了:“我種下一個傻子,到來年春天,地里就會長出一串的傻子,到了豐收的季節,傻子就會成串了。”
李長祥聽到這話知道是周漫青在蔑視他了。
“稻梁麥黍稷,我就沒聽說過有傻子。”李長祥站起身拍了拍并沒有泥土的雙手道:“我雖然是讀書人,不恥下問,你卻當不得一個好先生。”
什么意思?
“三人行必有我師,不懂我就問,但是你卻當我是傻子。”李長祥看著周漫青認真的說道:“這事兒,我很生氣。”
二爺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自己還把自己當回事。
周漫青都懶得理他,繼續自己的偉大的種植計劃。
“你告訴我呀,這是什么糧食。”哪知道,某人卻是有契而不舍的精神,得不到答案不罷休。
這時候的周漫青很想甩一個手機給他讓他自己百度。
可是,沒有啊,還得給他解釋一番。
“葫豆,也稱作馬糧?”李長祥驚訝了:“我說等到來年我們吃馬糧渡日?”
吃祭品也就罷了,還要和牲畜搶食,李長祥感到莫名的悲哀。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何時才是一個頭,又或者,一輩子都要這樣過下去。
“你想得倒美,這是我用來換錢的。”想要吃,也頂多給你吃一兩頓償償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