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斐兒也讓劉悅哄睡著了。
接下來,周澤揚就要耳根不清靜了。一聲如命令的“滾過來”,在半小時后,乖乖的出現在她面前,虛心的接受她的教誨,半句反駁的話也不說,她怎么說,他就怎么聽,然后是承認錯誤,保證下不為例。態度好得劉悅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這一晚,周澤揚又以需要面壁思過、及時匯報反省成果為由要求留下來。劉悅知道他不過又是油嘴滑舌的屁話,但心想他又不是一次兩次在這兒留宿,也就任由他了。
第二天一早,劉悅是聞著煎蛋的香味兒醒來的。
起初,她以為是夢,因為這種香味兒從未在臥室出現過。可那味道濃得很誘人,不由得使勁的嗅了嗅,好像是真的!睜眼,看到床頭柜上一個大碟子,里面有三個煎蛋,用蔥、胡蘿卜鑲嵌成的一個哭臉、兩張笑臉。那張哭臉明顯的就是周澤揚。
劉悅看得笑了起來,將哭臉煎蛋拿起一口咬下。另一只手反伸過去拍睡在身旁的兒子,落空了。扭頭一看,兒子沒在。第一個反應是掉地上去了,爬過去看遍了也沒有。
“兒子!”伴隨著大喊,她沖出了臥室,頓時呆住了,昨天出現的兩老人竟然在客廳里被兒子逗得眉開眼笑。
周澤揚則賢慧的圍著圍裙在廚房里搞得烏煙瘴氣。
看這陣勢,原定的放鴿計劃泡湯了,劉悅氣不打一出來。
“周澤揚,你給我滾出來!”
河東獅吼一完,全屋安靜得連廚房的燃氣灶火的咝咝聲都沒有了,一個個都怔怔的望著她。
好像有點兒不太禮貌,咳咳兩聲,換上笑顏,以無比溫柔的聲音問:“麻煩問一下,誰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周澤揚十足老公的口吻回答:“爸媽等不及就先來了。丑媳『婦』也得見公婆,何況我周澤揚挑的媳『婦』哪有丑的,就隨他們的意讓他們早點兒來了。劉悅,快去把衣服換了,一會兒爸媽和我們一起送斐兒去幼兒園。”
他的提醒,她才驚覺一身睡衣很失禮,下意識的攏了攏領口,恨恨的剜了他一眼,轉身回房,還不忘氣乎乎的喊了聲“兒子、進來!”
兩人穿戴整齊,劉悅從之前收拾好的行周里只將銀行卡、戶口本、身份證拿出來放到隨身包里,然后若無其事的以斐兒上幼兒園要遲到了為由下逐客令。
三人好像看穿了她的計劃。走可以,但要一道。
劉悅直接認為是周澤揚教他們的,生氣的拽他到廚房關上門問話,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她不識好人心。
他是好人嗎?他有好心嗎?事實擺在面前,劉悅才不會為之自責,威脅的說:“那就別怪我將你的所有惡行公之于眾了。”
“你不為斐兒著想?”
戳著他的胸,很認真的告訴他,一切都會在斐兒上幼兒園后進行,而他,有了之前的協議和承諾,是不容他不照做的。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對吧,你不能半途而廢,這樣吧,先哄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