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悅家暫借住的日子,他都會在進入他的臥室后光著身子只裹一件寬松的浴袍。而此時,在住了很多年的家里,竟然連衣服鞋子都不想換,好像為隨時離開做好準備。回想家里其他地方,發現記憶也是模糊的。
內疚的他干脆走出臥室,去兒時嘻鬧過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回憶。
從黑暗的臥室走出來,燈光讓他閉上了眼。他想不到凌晨了,家里的燈還如白晝。
當走過父母的房間,發現屋里燈也是亮著的,門還虛掩著,推門進去,借助臥室一盞微光床燈,看到只有他媽一人躺在床上。
爸去哪兒了呢?
不發出丁點兒聲響的退了出來。正要下樓,經過的房門讓他記起那是他爸的書房,他還記得,在小時候,爸爸為了多點兒時間陪他,經常讓助理把一疊疊的文件抱進這間房子,之后再抱出去,他還學著爸的樣子簽過字,至于那簽字有沒有生效,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他爸又與他相處了很久,會不會又是以為他睡了,再獨自進去工作呢?
輕輕打開,他看到周澈靠在椅子里已經睡著,他面前有幾個厚薄不等的文件夾,一邊是喝了半杯的濃茶,一邊是空了的燉湯盅。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很想抱住父親說聲對不起。但他又怕吵醒了父親,只會增加自己的罪惡。于是,走到更近處仔細的注視。
父親什么時候有這么多皺紋了?什么時候鬢角有了白發?不對,是滿頭白發,只是被染發劑著了黑『色』,騙過了他未細看時的眼。
也是這細看之后的深思,才驚覺年過六十的父親,因為他不愿受約束的心『性』一直未接手生意,仍不能退休,靠著濃茶驅趕深夜的睡意,又擔心身體會熬壞,同時又進著補,是補大于傷,還是傷甚于補?
多年前父親就計劃退休了帶他媽走遍七大洲四大洋,他說過,那是他拖了三十年的承諾,至今都未能成行,同樣是因為他一直不接手生意,說不依賴家,要自己創業。這么多年過去了,玩『性』、惰『性』增加了不少,創業的計劃仍一直掛在嘴上。
第一次強烈的覺得自己太不孝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然后抱起那幾個文件夾,輕手輕腳的又走了出來。
家的印象還有待加強,所以他并沒有抱著文件回房,而是向樓下走去。
從二樓天花板伴隨著半旋樓梯垂下的吊燈在深夜更加的亮,他有些不解。接著,他發現,只要是沒有人住的房間,都有一盞明亮的燈開著。原來,父母是在用燈光填滿家的空曠。
周澤揚覺得自己再不能自私的只顧自己自由自在,是該從父親手里接下齊恒建設的接力棒了。可是,父親的要求是先成家再立業,不然也不會是個女人就要他娶。雖然『逼』他娶的只有凌雙雙一個,就是這一個,在他眼里只有女人的『性』別,完全不具備女人該有的素質。
幸而這個女人從現在起不會參與到他的生活中來。相比之下,劉悅可比她可愛多了。雖然她也讓他頭痛,但她制造的頭痛卻是可愛的、顧全大體的,時不時的與他針鋒相對不但可以起到調劑生活樂趣的作起,還能讓他的腦子得到鍛煉。
但再可愛,他也只想與她是兩條平行線。他一直但心關系從質上改變后,會牽涉到心理的改變,那時的場面,肯定不會如他想要。問題是現在他父母已認可了他倆母子,說出真相,傷父母的心不說,之后還會有壹雙雙、貳雙雙甚至n雙雙出現,那才是真正的頭痛。
想想,她的確是不二人選。再想想,反正她沒打算嫁人,對自己也沒有愛情,只把兒子看得重于一切,她是要給兒子更多的愛才找一個掛名爸爸,他索『性』再奉送爺爺『奶』『奶』的愛,她賺了呀!
從多方面考慮后,決定讓她提前進入角『色』。他相信,她肯定會答應的。
豈料,劉悅的不屑更讓他頭痛。才幾句話就引導他將陰謀“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