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姐你不用多說的。”
男子打斷了胡曉晴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不管是為了什么原因而努力,但胡小姐表現出來的意志足以打動任何人。你鼓勵了我的妻子,所以我也感謝你,更希望你能更堅強地活下去。這樣,我的妻子在天上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知道了,我會努力的,你也不要太傷心,我相信劉太太也不愿意看到你太傷心的。”
既然男子都這么說了,胡曉晴也放棄了繼續解釋下去的念頭,將他的鼓勵照單全收,同時心里一個早已存在的想法,也在此時悄悄萌芽。
“嗯,既然你能這樣說,我也放心了。”
男子伸出手來,與胡曉晴握手告辭:
“那我走了,祝你早日恢復健康。”
說完,男子回到了空床位前,拿起整理好的行李,默默對著徐至臻點了點頭,便走出房門去了。
所有人都像男子進來時那樣,靜靜地看著男子離去。待病房的門關上了之后,房間里的人的表情才稍微活泛了一些,該做什么的繼續做什么去,但房內依舊安靜得嚇人。
而胡曉晴則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勢,雙眼緊盯著早已合上的房門,專注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處在這樣氣氛中的徐至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抬眼環顧了一下房間里的各個床位,當視線落在胡曉晴身上時,他不禁又擔心起來。
這小妮子怎么又露出了這樣的表情?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那可不行,這好歹才見了些成果,他可不能眼睜睜地見她又意志消沉下去。
想到這兒,徐至臻的心不由得又被她提了起來。他也顧不得有被人誤會的嫌疑,直接走到了胡曉晴跟前,問道:
“胡小姐,想什么事想得那么出神?”
“沒什么,只是忽然覺得,生與死這種事,真的很玄妙呢。”
胡曉晴仍然望著房門的方向,表情很是復雜:
“以前覺得要讓一個人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現在看來,生死像一陣風似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
“你怎么忽然說這種話?!”
胡曉晴的話果然在瞬間就讓徐至臻自亂陣腳,他面容一整,聲音驟然大了起來,把周遭人都嚇了一跳。
胡曉晴自然也被他嚇到了,她仰起頭,看著徐至臻一臉急躁的表情,很是不理解:
“徐醫生,你這是怎么了?我說錯了什么了嗎?”
“說錯什么?你,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因為已經在心底篤定胡曉晴又開始動搖了,徐至臻哪還管其他人怎么看他,徑自心煩意亂地繼續沖著胡曉晴吼:
“病情好不容易有了好轉,你怎么又變的這么消極?劉太太的事,雖然很遺憾沒能挽回她的生命,可是我不是早和你說過了嗎?你的病還是很有希望治愈的,你要是在現在選擇放棄,你對得起誰?”
“放棄?”
胡曉晴被徐至臻吼得一頭霧水:
“誰說我要放棄治療了?”
“你是沒直接說,可是剛才,剛才――”
徐至臻喘著粗氣,越說越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