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曉晴被問得說不出話來了。她自然是結過婚的,只是剛離婚而已。而她的那段帶給她恥辱的婚姻,她也絕對不會告訴給女人知道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結過婚,她才對女人的想法和舉動感到不解。
雖然她也知道,天下男人之多,絕不能因為陳英明,而將所有男人都否定了。可是要男人獨自養育一個孩子?她可不覺得是多容易的事。
因為在她看來,男人本來就不如女人來得細心,而一個家庭里沒了女人,要一個男人獨自帶大孩子,這對一般男人來說,很有可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養孩子不比養別的,除了經濟上得有一定能力之外,還得有耐心,才能把孩子養育好。
而女人也不想想自己的情況,就這么把孩子生下來,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胡小姐,你沒結過婚,是不明白夫妻之間的事兒的。”
然而胡曉晴在那兒為女人一個勁兒的擔心之時,女人卻對她的丈夫信心滿滿,她笑著:
“別的男人我不知道,可是如果是我的男人,我把孩子交給他,他一定能帶得很好的。所以我很放心。”
“……”
面對女人說話時略顯露出的幸福的表情,胡曉晴還是說不出話來,而在這時,身后卻傳來了動靜,她聽見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而女人見到來人,卻有了些驚慌,她拍了拍胡曉晴的手背,低聲吩咐道:
“啊,我的丈夫回來了,我回去了。剛才我和你說的事,你千萬別和他說啊。要是被他知道了我的打算,那可得壞事了。”
說完,她也顧不上胡曉晴的反應,匆忙跑回自己的床位上去了。
女人走后,胡曉晴并未改變坐姿,只是又看向了窗外。而她的注意力,卻不由自主地被那對夫妻小聲的對話所吸引。
只聽那丈夫正溫柔地低聲詢問妻子:
“怎么了?怎么跑得這么急?剛才你們都聊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隨便說說,聊聊彼此的病情。那個,檢驗單都領回來了嗎?檢查結果怎么樣?”
“嗯,結果還好,這個事情你就別操心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休息。”
“好。”
之后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些別的事,胡曉晴也沒興趣再聽下去,她的心思,全回到了剛才女人說的那些話上。
信任他?難道夫妻,真的可以信任到女人所說的那個地步嗎?相濡以沫,真的,真的可以那么簡單就辦到嗎?
或許,很多事原本都簡單,只是她做不到而已罷……
“胡曉晴,你怎么又不吃藥了?!”
“好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沒吃藥了?我明明已經吃了,你想冤枉誰?”
“我冤枉你?那你說這些藥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它們又怎么會出現在垃圾桶里?”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沒準是別的人丟的呢!”
“別的人?這房間里還有誰會和你一樣,把藥這樣丟了的?再說這里每個病人的藥都不一樣,這明明是我開給你的藥,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丟的。”
“胡曉晴!”
清晨,也就是在胡曉晴住進醫院后的第三天,從胡曉晴所住病房里,一如既往地傳來了胡曉晴與徐至臻的爭吵聲,而在外邊正忙碌著的護士們以及同房的病人似乎早已習慣了他們這樣的爭吵,所以縱然見著這兩人在房內吵得天翻地覆,也不見有人來勸阻。
對其他人來說,或者這不過是個難纏的病人無理取鬧而已,身為醫生,大可不必為此動這么大的肝火,然而對于徐至臻來說,他的肺都快被她氣炸了。
自從入院以來,胡曉晴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鬧著脾氣,抵觸治療。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每天恨不得能捏著她的鼻子,把藥硬灌進去。
而光是為了讓胡曉晴老實吃藥,他是只要有時間,一到了吃藥的點,就守在胡曉晴的病房里,非盯著她把藥吞下去才能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