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我有些事,所以沒來得及應你。”
對于母親的詢問,胡曉晴潦草地應付著,將話題拉回了她想了解的地方上來:
“不過媽,你怎么打電話來了?難道是胡柯的生活費又不夠了?我昨天才給他寄了錢啊。”
胡柯是胡曉晴的弟弟,在另個城市里讀大學。從胡曉晴進入社會那天開始,為了減輕多年寡居的母親的負擔,她就主動承擔了弟弟的學費以及每個月的開銷。
而這些年來,因為工作,或是別的原因,她與母親的通話很少,即使偶爾內容幾乎都是圍繞著胡柯的事來說的,所以當母親主動打來電話時,她自然而然能想到的,就是關于弟弟生活費的問題。
“唉,不是你弟的事,怎么一打電話給你,你說的就是你的弟弟?”
胡母聽她一接電話就只想到弟弟的生活費的事,不覺話語中透露出幾分的不快:
“難道除了錢,我就不能打電話問問你的情況了?”
“啊,我的情況?”
感覺眼中的淚水馬上要落下來,胡曉晴趕忙低下頭,伸出手指在椅子上劃著圈,為了不讓母親察覺到異樣,她刻意一字一頓慢慢地說道:
“我能有什么事?沒什么好問的,媽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好,我這里不用你擔心。”
“曉晴,你這話怎么說的,有哪個母親不擔心孩子的?”
大概是因為隔得遠,又見不到胡曉晴的表情,胡母并未察覺到胡曉晴異常的情緒,反而被她那聽起來似乎很不在乎的語氣給鬧得很不愉快:
“再說你不是這個月要結婚了嗎?我擔心你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處理好,擔心得都要睡不著覺了,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
胡曉晴急急打斷了母親的話,連聲道歉,而她也害怕再聽母親說下去,她的情緒會崩潰,所以她只想著快些結束通話:
“媽,你有什么事就快些說吧,我還有別的事,不能聊太久。”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你結婚的事情準備得怎么樣了。”
經女兒的提醒,胡母這才想起自己打電話來的真實目的,趕緊問道:
“新房都布置好了沒有?有沒有什么東西還沒置辦好的?證打了嗎?自己一人忙得過來嗎?身體還吃得消吧?”
“媽,我說了,這些事我會看著辦的。”
胡母連珠炮似的問題,終于把胡曉晴的淚水給催了出來,她語帶哽咽地對母親說:
“我都已經這么大了,這些事都能辦得好的,你就盡管放心吧。”
“曉晴,你的聲音怎么聽起來有些不對勁?怎么了?是哭了嗎?”
直到這時,胡母才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即便如此,她也沒往壞的地方想,只覺女兒這是出嫁前對她的不舍,心下升起幾分愧疚之情,語氣也漸漸變得憂傷起來:
“也是,女兒要嫁人了,我這個當媽的卻沒辦法陪在你身邊,幫你準備,曉晴,你一定感到很委屈吧?都怪媽不好,媽沒用――”
“媽,您千萬別這么說!”
胡曉晴一抹淚,忙打斷了母親的自責:
“您一個人把我和弟弟帶大已經很不容易了,這結婚的事我自己就能應付得了,您千萬別瞎想。”
“是嗎?”
胡母還是憂心忡忡:
“可是前幾天我按你給的電話,給你的婆婆打電話,你婆婆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不大好,你確定自己一人真的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