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也罷,反正保證書我不會寫,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胡曉晴抱著手冷笑,她真想不到,陳英明竟然會拿這個來擠兌她。事到如今,她甚至有些慶幸,早早就認清了這男人的真面目,要是繼續過下去,這男人指不定還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呢!
“不行,你今天必須得寫!”
陳英明急了,他拽著胡曉晴來到餐桌前,拿出紙筆,強迫她立刻寫保證書:
“這婚是你要求結的,也是你要求離的,如果不寫清楚,別人要是當我陳英明是拋棄重病妻子的無情人,你讓我以后還怎么做人?!”
“哈,說來說去,原來你怕的是這個?”
妻子得病要離婚,而丈夫卻在這種情況下,記掛著的卻是自己的聲譽,雖然已對陳英明失望,但胡曉晴還是不覺出語揶揄:
“那我如果按你的要求寫了保證書,那你能給我多少錢?”
“這個嘛……”
也不知是沒聽出胡曉晴話里的諷刺意味,還是有意的,陳英明沉吟片刻,然后說:
“我媽說了,只要你同意寫保證書,至少你治病的錢,我們還是會給的。如果不寫保證書,那你就什么也別想得到!”
“什么?這是你媽說的?”
胡曉晴微微一怔,繼而冷笑道:
“難道要我寫保證書這事,也是你媽交代的?”
“呃,你問這個干嘛?”
見胡曉晴的表情輕蔑,陳英明先是有些尷尬,緊接著惱羞成怒:
“你管是我媽說的,還是我自己決定的,問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想離婚,就非得寫下保證書不可!”
胡曉晴不語,看著臉漸漸漲得通紅的陳英明,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
也是,這么大的一個人了,甚至還是曾經可能成為父親的一個男人,卻依舊還是唯自己母親的話是從,沒主見到竟然連離婚時的作為,也是按母親要求的來做,這樣的男人她還指望他能有什么作為?
這男人會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這樣不可理喻,想必她那刻薄的婆婆在背后沒少嘮叨吧?
胡曉晴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要是陳英明與她離婚了,卻拿不到保證書,他在自己母親面前的可憐模樣,不禁又是一陣冷笑。
既然他拿不到自己的保證書不好交差,她就當他可憐,寫份保證書給他,又何嘗不可?
“讓你寫保證書,你、你在那里笑什么?”
然而陳英明卻被她陰惻惻的笑搞得全身發冷,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起來。
“要離婚必須寫保證書是吧?”
胡曉晴抓起桌上的筆,放指尖上轉了幾下,抬頭對陳英明笑道:
“你剛才是說,只要我寫了保證書,你媽就會支付將來我治病所需要的一切費用,對吧?”
“呃?對。”
陳英明見胡曉晴拿起筆,也不知她心里在做什么打算,只能將之前的要求強調了一遍:
“只要你肯寫保證書,我敢保證你不用擔心治病要的錢,就算我媽不給,我也一定會給你的!”
“是嗎?”
胡曉晴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著筆,坐到了桌前,看著面前空白的信紙,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詢問陳英明:
“說吧,這保證書里要寫什么?”
“啊?曉晴,你同意寫保證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