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時他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曉云,等我,我一定回來。
蘇曉云看到上面的原本的白色的底色已經發黑了,“都這么臟了怎么不扔掉?”
冷繼武握著她的手,連帶著那個發黑的平安符。“這是我臨走前你親手繡的,我怎么舍得扔掉。”
當時第一次繡十字繡,做的很粗糙,偶爾還有繡的漏針的地方。
“曉云,你想知道它是怎么變臟的嗎?”
蘇曉云有點疑惑,時間久了就臟了,不是嗎?
“當時我從學校畢業之后剛剛來到軍營,就趕上了組織的全軍規模的大演習,最高強度級別,允許真實死亡。你送我的這個平安符我一直帶在身上,我每天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你一樣。有一次在撤退的時候,我們班和大部隊走散了,然后我突然發現懷里的平安符不見了,我自己跑回去找,后來終于在原來駐扎營區的草叢邊上找到了,可是在這時卻遇到了敵軍的侵襲并因此中了彈。這個平安符我一直握在手里,也染上了鮮血。后來我在醫院里昏迷了三個月才醒過來,可是這個平安符我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凈了,后來血液凝固隨著時間也就變得越來越黑了。”
蘇曉云錯愕的聽著他風淡云輕的描述著那段悲慘的經歷,仿佛說的是別人的故事,跟他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說你昏迷了三個月?就為了這個平安符?”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平安符,你也知道我的個性,怎么會輕易的繳械投降呢?”
他越是這么說,她越是覺得愧疚。如果不是為了找平安符,他就不會一人陷入困境。“繼武,對不起,我不知道……”怪不得她當時給他寫的信都石沉大海了呢。
“曉云,”冷繼武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輕輕的抱住了她,“我不需要你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三個字。”
蘇曉云真的覺得自己此刻很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他想要的是什么她何嘗又不知道。可是她現在還有資格給嗎,而且她又給的起嗎?逃離,她現在一心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蘇曉云還是默默的推開了他,“繼武,我真的要回去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送你去。”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
冷繼武依依不舍的將她送到了部隊門口,蘇曉云卻阻止他再送下去。自己獨自像來時一樣走著,可是此刻卻沒有心情欣賞風景。
他昏迷了三個月并不能成為后來4年一直不來找她的借口,可是他為了她的平安符受傷的事分明說明了他對她的感情確實很深。她想不明白,想回家,可是想想家里還有個夜不歸宿的顏天昊讓她的頭更加疼了起來。
“喂,羽萱,在哪里?出來陪我喝酒。”別人不都說一醉解千愁嗎,那么也讓她醉一回吧。
“什么?”那邊的葉羽萱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平常乖得的不得了的小才女說自己要喝酒。
“我說陪我喝酒。”蘇曉云吼了起來,沒有喝酒卻已經有了一點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