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我哪里還有工夫估計音量,大聲喊道,“快點,你爸要尋短見了,你還不管!”
“還‘尋短見’,都緊要關頭了說話還慢悠悠文縐縐的,不知道怎么會有人喜歡你……”小帆依然沒有起身幫忙的意思,穩穩地坐在那里說著風涼話。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你爸都要沒了,你還在那坐著呢!你怎么……”
“我爸怎么沒了?”
“他都要跳樓上吊,要自殺了!”
“這家飯店只有一樓,連上二樓都要從另一邊繞著這條街跑半圈才能找到上樓的路、上吊就更不可能了,你抬頭看看,連房梁都沒有,他上的哪門子吊?”
“那你也不能坐視不理啊,這可是你親爹,萬一出個什么事,你可是追悔莫及的!”
“又來了,咱能好好說話嗎?總拽文,就好像你有多大學問似的!——我還是無法相信有人會喜歡你……”
“都說了,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你看看你爸,我要是不使勁抱住,指不定就……”
“那個,你能放開我嗎?”坐回椅子上的大叔絲毫不見之前的沖動,像看變態一樣用驚恐的眼神瞧著緊抱著他腰身的我。呆若木雞的我只能松開手,瞅瞅大叔,再望向小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別在意,老毛病了……”像說家里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尿床一樣,小帆喝了口熱茶,淡淡地解釋道。
見我除了低聲下氣的解釋外,沒有任何回應,小帆一副在不列顛土地上耀武揚威的羅馬征服者的姿態,抱著胳膊昂首得意道:“哼,諒你也不敢!——想反抗我還早了兩億五千年呢!”
“是是……”忙于清理臉上黏糊糊飯粒的我也懶得在與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女孩子計較,隨口敷衍著。
瞅著我因為兩手粘滿變成灰色的飯粒怎么也擦不干凈的窘態,惡魔小帆很是滿意,一點沒有了之前羞腆嫻靜的樣子,不顧店內其他店員張皇的目光(偌大的飯店里現在就剩下我們這一桌吃飯的),前仰后合地大笑了起來:“看看你,怎么把自己搞的這么慘!”
“這是誰的錯啊!誰的錯!”饒是我脾氣再好,也被小帆惡劣的行徑搞煩了,又不好在年輕女孩子面前爆發怒火,只能將滿腹牢騷帶著哭腔痛聲抱怨著。哀嘆自己剛才為什么要多嘴,將溫柔的小帆嚇走,反倒把更麻煩的給招來了——和靈異電影中出于好奇試圖召喚來福神的高中生降神會上不小心喚醒了上古惡魔吞食人間的情況差不多……在現在的我眼中,小帆和大魔王一樣的邪惡,與蠱惑路西法的撒旦并肩,克蘇魯的聲音都比她狂傲的嘲笑要動聽!
受夠了的我決定不再理睬她。為了解決問題,早點脫離這里,冒著弄臟衣服的風險,我伸出還算干凈的右手小指,盡力掏著兜里的紙巾……
“噯,你要干什么?”笑累了的小帆疑問道。
“與你無關。”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