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不知道稻米是怎么知道美娜在哪兒的,既然兩人現在都沒有事兒了,她也不想再去考慮什么緣由了。
走出帳篷的時候,天上的太陽已經半落,有光,但是已經沒有暖意了。
稻米緊緊地拉著美娜的手,依偎在她的身旁。
陸言坐在姒的帳篷里,正在畫著什么。
姒在外給養殖的動物喂食,畫東西的陸言,時不時地能夠聽到山羊的“咩咩”叫聲。
美娜進去的時候,佝僂著身子,站在房門外喊道“神姝,在嗎”
“在”
她沒有起身去接美娜,話音一落,獸皮上就被一片陰影遮擋。
美娜身上穿著的獸皮,顯得很空蕩。
陸言還記得她以前找自己給稻米起名的時候,不胖,但是也沒有現在這么瘦。
站在房門處,靜靜的看著陸言,準確來說是兩人站在房子里靜靜的對視。
看著慢慢抽泣起來的美娜,陸言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撫了撫她的后背,“都過去了”
美娜點頭,是啊,都過去了,她現在已經被部落里的族人救回來了,她還能重新見到她的崽子,這一切都過去了。
“阿母,別哭”母女兩人已經哭過一場,所以這會兒稻米見到哭泣的美娜,小聲的安撫道。
眼中含著眼淚,對著稻米笑了笑“不哭,阿母不哭”說完,趕忙看了一眼陸言,很是歉意“神姝,抱歉,讓您見笑了”
陸言擺擺手,將桌子上裹了蜂蜜的山藥塊遞給稻米,“去玩吧”
“謝謝神姝”拿著山藥塊的稻米,抬臉看著美娜,眼神詢問道阿母,我能出去嗎
美娜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頂,輕聲道“去吧”
四目相對,陸言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美娜苦笑,并沒有讓陸言為難太久,主動開口“神姝,我可以從之前住的房子里搬出來嗎”
陸言遲疑,看著她的眼睛,“你害怕部落里的雄性嗎”
美娜被陸言的話問的一愣,待她反應過來后,搖搖頭“不害怕,只是住在這兒方便,我想跟姒作伴,再說這邊還有很多和我一樣受罪的女人,我”
遲疑了一會兒,見陸言沒有說話,才繼續道“我幫幫開導她們,會好一些。”
陸言明白,見她說出的理由條理清晰,想了想“可以,你就帶著稻米搬到這邊住吧”
見自己的請求被同意后,美娜嘴角輕輕揚了揚,這是她自從被抓后,第一次露出笑意。
陸言也笑了笑。
姒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耀眼的笑,看的美娜很羨慕,想了想,還是主動走上前,輕聲叫到“姒”
剛剛將骨鍬放下的姒,轉身就看到了美娜,見她真的如同陸言所說的一樣,已經好了,頓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你這是”
美娜曾經是看不起姒的,因為生不出崽子的女人,不祥之外,很難被人看的起。
可是看到她的笑臉,里面沒有摻雜任何的鄙夷,想到自己曾經的行為,臉上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的躁意。
指了指不遠處的房子,再看向面的女人的時候,臉上是發至內心的親近“我跟神姝說了,不想住在部落里,我以后就帶著稻米住在哪”
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離自己不遠,點點頭,很是真誠的歡迎“那挺好,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