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去的時候,滕就像個雕塑一樣,坐在桌子旁,一動不動。
聽見響聲的滕,抬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能看到人內心深處的魔力一樣,“你怎么來了”
大概是察覺自己問的這句話太生硬了,接著補充道“有事嗎”語氣和緩
“有”陸言不假思索的回答,將懷里抱著的獸皮,放到桌子上,攤開。
“你看看”試試可以看得懂嗎
陸言用眼神催促到。
滕站起身,將視線從陸言身上移到獸皮上,剛開始還很平靜,不一會就變得格外熱切起來。
“這是,輿圖”滕看著陸言,滿臉的不敢置信。
陸言點點頭“你再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來是哪的疆域圖”
“從炎黃部落到這兒的輿圖”
陸言笑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滕果然不負厚望
“對。”
還不等陸言說什么,滕就指著獸皮上的空白區域,“這個地方是一座山,這兒是一片吃人的沼澤地,還有這兒”
他每說一處,陸言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直到一整塊獸皮,沒有空白的地方,滕才停下來而且來有種意猶未盡的意味。
他說的太快,陸言根本就沒有辦法來得及記錄上去。
“你能畫出來嗎”看著他的眼,“就像這種,按著這種模樣畫出來”
陸言畫的山就是一排排的山峰,按照比例,放小后,畫在了獸皮上。
河流就是來回激蕩的039川039字型。
山川河流,樹木,被她畫在獸皮上,至少已經去過這些地方的滕,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片沼澤地該怎么畫”看了一樣陸言,趕忙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她,和狄彧已經在神樹下結合了
身為巫師的滕,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畫個圓,給里面點上黑點,你看,就像這樣”
陸言拿出一張報廢的獸皮,在上面畫了一個,給他演示一遍。
兩人談論過,滕能夠知道她畫出來的是一片沼澤地,可是,垂下眼眸“你怎么知道別人能看出來這是沼澤地”
“額”滕的這句話將她問蒙了,好一會兒,陸言嘆了口氣,滿臉沮喪。
文字都沒有產生,她怎么知道那些人怎么看得懂
如果連使用它的人都看不懂,那她畫這張地圖還有什么用
男人的一句話,讓陸言走進了自我懷疑的墻角。
除非除非部落里的族人能夠認識一些簡單的文字
能夠認識文字
認識文字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魔咒,一直沖擊著陸言的腦神經。
原本定下的共澤,現在看來他并不合適這個工作。
人老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出現了意外。
在造字的路上,最忌諱的就是意外。
所以,這一刻,陸言毫不猶豫的將共澤排除在外了。
“在想什么”
滕已經將她畫好的地圖,一點不落的記在了腦子里。
陸言就像個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在想怎么造字”
“造字那是什么”
“可以說成一種信號,只要將字造出來,那天地間的一切,都可以記錄下來”
她的這個宏偉的計劃,聽得滕沉寂的心,跳的熱血沸騰。
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給記錄下來
強壓下心中的震蕩,語氣一如既往“該這么造字”
“啊”陸言沒有聽清楚,反問道“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該怎么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