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發改委的同志說你又在上新產能,難道這個時候還有資金繼續建新廠?”黎滄海一臉疑惑。
“的確有,而且還不僅僅是我,劉春雨你應該也認識,也就是河北三江的老板,畢竟他也是生產螺紋的企業。”
“我們兩個同時做的審批,而且兩個廠子也在一塊兒建。你還不知道唐山的情況,現在新建廠子都在向沿海搬遷,就是為了盡可能有利于污染物擴散。”
“雖然建設成本高點,但地方上也給了一定的政策優惠,再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否則到時候不批給你也一點辦法沒有。”陳樹說道。
“真羨慕你啊,這時候還有錢建新廠!”對方無奈的說道,同時把身子向后靠了過去,靠在了車座椅的靠背上。
“我是更應該慶幸廠子投產之后,沒有把賺的錢用來再建新廠。”陳樹實話實說。如果等這新廠建完,估計陳樹的家底也就掏個差不多了。
聽了陳樹這話,黎滄海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反面教材一樣,用自己盲目擴張的結果來證明自己的方法是錯的。
“黎總,你這次出來是尋求合作,還是來尋求資金?如果是來尋求資金,不是我打擊你,恐怕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現在全唐山能夠拿出資金來的不能說沒有,但絕對非常有限,如果說讓他把資金投在鋼鐵行業上,估計對方絕對不會支持你,我可不是故意打擊你。”陳樹說道。
“我知道,但我有別的路可選么?”
雖然是再問,但更像是再說,完全是那種走投無路的感覺。
聽到那邊陳樹沒有說話,孟慶梁拿著手機也沒有放下,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孟總,在庫存上你跟韓博民說一聲,無論是成品還是原材料夠用就可以,盡可能的不要做大庫存。”
“至于生產上,如果可以生產的話就盡可能生產,畢竟工人的工資和產量掛鉤,要么一家子就沒飯吃了。”
“庫存大了就早點停,等庫存下來了再生產。這種市場行情下停產,算不上什么丟人的事。”陳樹說道。
“明白了董事長,也就是說后面的市場依然還是不太好,價格還有繼續走低的可能是么?”孟慶梁說道。
“恩!05年底06年初的價格,當時咱們就覺得幾個夠低的,不少人抄底發家了,包括咱們家也不例外,但那個時候的價格比現在還高的多。”
“如果現在這個價格有人敢抄底,肯定還要死上一批才能嚇住一部分人。”陳樹說道。
“一波更比一波低,終有一波掉坑里。明白了,董事長還有別的事么?”孟慶梁說道。
“沒有了,停產期間讓員工們注意安全,尤其是出去玩的,務必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千萬別出去放松去了出什么事。”陳樹說道。
“好的董事長!”孟慶梁回應了一聲才掛斷電話。
雖然只是孟慶梁問了問,但陳樹也已經看出來了,現在各分公司的領導也不太淡定了,尤其是現在鋼坯的價格破開了2000元這個關口。
陳樹考慮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給蔡明理打個電話,讓他把各個分公司都通知到了,最近不要因為價格下跌恐慌,同樣也不要以為價格落了而嘗試抄底補庫,過幾天會跟大家統一開會商議。
接了陳樹的電話之后,蔡明理趕緊通知下去,畢竟下面不少分公司,要是真的通知不到而出現了差錯,領導該追究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