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太上道君到底會如何處置,陸寒心里真沒底,自家師傅那個“慫樣”自有自己清楚,等自家尸身涼了給收尸便是極好的,“太上忘情”不是隨口說說,至于圣人反應,陸寒只能說聽天由命,順其自然……
此番說辭也只是為了安一眾道門弟子之心,救人者先需自救。
卻見大片草廬轟然倒塌,兩道辟空梭遁光破空,轉眼消失在天際!
事實上,雖然陸寒肉身閉塞,無法行動自如,可元神無礙,任由肉身恢復,元神早已沉入金烏之巢映照煬谷!
東海之極是為煬谷!
陸壓頭束鎏金高冠,坐在墨金熔鑄的寶座上,身著赤金色華袍錦服,踏亮翅羽靴,欣長的眼角里露出一絲寒芒!
“好你個妖師,合伙白澤妖圣欺瞞叔父,該死!”
起初陸壓驟然聽聞道門弟子在溟海遇襲渾然不在意,不經意間聽見大道之機一詞頓時變了臉色,一口氣踹翻桌案,滿案珍果暴碎,一旁服侍的侍女驚的跪成一地。
陸寒冷眼旁觀,欲借助煬谷之力還需循循善誘才是,恰巧陸壓與鯤鵬老祖不和正好可以運作一二。
“妖師若與五行老祖勾結在一塊,確實是一樁禍事,不行,吾還需稟告叔父才是,否則大禍釀成當悔之晚矣!”陸壓自顧自道,顯然已經完全進入妖族太子身份中,這廝招攬兵馬站穩腳跟后,承襲妖族太子之位威權日益深厚,出行動輒車馬儀態,又有妖族天庭傾瀉資源,道行已然太乙境初期,與初到煬谷時的落魄極為反差。
陸寒心里一動,若是讓天帝摻和進去會如何,怕不是會在洪荒立起萬丈波瀾!?
“當如是,只是天帝在天庭有妖師掣肘未必脫的了身!”
“哼,那我便親自領兵前去鎮壓,以十萬妖兵威懾北溟水族,看他安敢亂動!”陸壓殺氣騰騰道,左右操練妖兵正閑的心中長草,溟海水族送上門來,少不得一試兵鋒!
最重要的是,煬谷與溟海接壤,陸壓領地首當其沖,間隙久矣!
時艷陽初升,光彩照人,水汽蔚蔚,絢爛一波山河表里,又見晴光嫵媚,波平浪靜,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水色脈脈映照熏熏蒼穹,無暇似水波上現出明媚之色,沖淡些許溟海昏沉暗淡。
明是初晨卻有幾分晚昏醉意,濁浪拍岸,兩道身影立礁上。
鎮元子立于撫須嘆然道:“紫霄一別,沒想今日一見始知道友已重修!”
云中子颯然自若,衣冠整潔絲毫不為濁浪相侵,眼眸似白云蒼狗流隙,略有感傷道:“鎮元大仙錯意了,洪荒再無紅云道人,只有闡教弟子云中子。”
“道兄又是何必,吾等相交開天,情義似海如何信不過我!”鎮元子聞言罕見失了顏色急忙分辯。
云中子默然不語,只是眼中傷痛之色已然出賣了他,此刻不過強撐而已。
鎮元子見此喟嘆,知道這位道兄有莫大心結,無論再如何分解恐怕都不會相信于他,只是當年之事誰又能真個說清,各有苦衷各執一詞罷了。如今能讓自己這位道兄毫無條件信任的恐怕只有兩人。
一個是云中子自己,還有一個此刻正在草廬中調息溫養元氣的陸真人!
鎮元子也不勉強,此來只求一個問心無愧,遺憾道:“既然道兄已有所抉擇,小弟不再強求,只是日后道兄但有需要,莫忘了小弟才是,萬壽山五莊觀道場時刻為道兄敞開。”
說罷,鎮元子退后微微拱手,長袖一揮,一道清色遁光向西遠逝。
曉風撫岸,褶皺了云中子道袍衣冠,只見其眼見隱隱濕潤!
一直相互提攜陪伴的兄弟不得相認痛飲美酒,何嘗不是一種熬煉……
云中子心里清楚,他前身藏有大秘對如今洪荒大能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誘惑,甚至甘愿丟下面皮強搶。
鴻蒙紫氣成圣之機。
但凡無窺測之心便妄為修士,空負長生久視之身,財帛動人心,,尚且是不朽不滅之機呢?
憑著太上之力和四件先天靈寶的威壓,迫退兩尊開天巨擘,可謂戰績彪炳放之頂尖大能者也屬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