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仇站在半山腰,望著滿山的秋色心潮起伏……這是他兒時成長的地方,這方水土養育的他。雖然20多年過去了,這山上的一草一木似乎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崆峒山上白云觀是崆峒山最大的道觀。相傳這座最早的道觀毀于一場大火,白云觀在明朝的末期進行了大規模修建。修建后的白云觀,都是由崆峒派的門人集資,比原來的舊址占地面積更大,房屋也更多,氣勢更加宏偉。
崆峒派傳到金光道人已經是第256位門人,可見這座道觀悠久歷史。崆峒派近千年的發展史,一直是在白云觀中完成。
看著墻上斑駁的字跡,杜天仇百感交集……這里是兒時玩耍道觀,仿佛看到師傅硬朗的身體穿著青灰色的道袍,在樹下給他講經說法。
杜天仇鼻翼微微扇動了兩下,眼淚圍著眼圈打轉。一晃離開白云觀20多年從未再涉足此地,今天回來故地重游心潮澎湃。
大雄寶殿內擺著三清真人的塑像,中間的一尊最大的是元始天尊,左側為太乙真人,右側是通天教主。在煙霧繚繞的香爐后,這三尊塑像顯得威嚴肅穆。
兩個小道童攔住賀良和杜天仇:“二位施主請留步,大雄寶殿內正在做法事,今日不對游人開放,請兩位到別處去游覽。”
杜天仇微微一愣:“做法事?是金光道長在做法事嗎?”
“不是,今天是我們崆峒派改天換地的日子。師傅身體有恙,要把掌門之位傳授弟子,這是我們崆峒派內部秘密不允許外人參觀的,施主請便。”小道童打了個輯手,彬彬有禮的說道。
“我們都是崆峒派門人,請小師傅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杜天仇,賀良求見!”杜天仇說道。
兩個小道童面面相覷,他們似乎沒聽說過這兩個人的名字。
賀良十分不解,焉素衣平時對他很依賴,有一點事情就要與他商議,可這次崆峒派發來電報,焉素衣一聲不吭的走掉,有點不合情理。
他轉過頭問杜天仇:“電報上沒說師傅叫她回去做什么?”
杜天仇搖頭,悲傷的神色躍然臉上:“師傅只說他的病情加重,讓焉素衣回去有事情要交代。”
賀良推了杜天仇一把:“糊涂!既然知道他病了,你還是金光道長的兒子,為什么不一塊回去?”
杜天仇眼里噙著淚水,仰望著天空,他努力的睜大眼睛,不讓淚水落下來:“賀良,我的身世想必你也清楚,他和我母親青蓮道長的仇怨至今沒有解開,所以對我這個兒子他也不想再認了……”
“一派胡言!天下幾個父親不想兒子的?他是病的糊涂了,即使他和你母親有再大的恩怨,也不應該遷怒于你呀!再說,東方國素來有孝老敬老的遺風和傳統,不管金光道長對你如何,你要記得他的養育之恩,你童年的時光就是在崆峒派度過的,更不該忘了金光道長的養育之情。”
“哎,你說的容易,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和他的恩怨一筆勾銷了。當年我在美國做事,賺得很多錢都寄給他修繕廟宇,改善崆峒派環境,我不欠他什么。”
賀良搖頭:“這不是欠不欠東西的問題,人是感情動物,錢不能買斷一切,你給他經濟上的資助我很贊成,說明你對崆峒派十分有感情。如今金光道長病危,你更應該去看看,也是你們父子相認的大好機會啊,快收拾收拾,明天咱們一同啟程去崆峒山。”
杜天仇很為難,低聲的說道:“賀良你就別摻和了,我想師傅單獨把焉素衣叫去是另有用意的,他知道我們在一起的。”
賀良一愣:“能有什么用意呀?”
杜天仇無奈的表情指著賀良:“賀良啊,都說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果然如此!你想啊,金光道長病重,他要趁明白尋覓接班人,這種事情怎么能叫我一起商量呢?一山不容二虎,我和焉素衣都是熱門人選啊,這件事情他一定要秘密的進行,所以我不急著去,若是金光老道死了,我去墳前燒兩張紙哭兩聲,也算盡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