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良看上去非常輕松,絲毫沒有壓力,仿佛他已經掌握了這個墓葬的秘密和鑰匙,只等待他的一聲令下,寶藏就會帶著萬道霞光騰身而起。南喜石摸著冰冷的石盤,這石盤上凸凹不平,但是上面卻刻著字。這是用隸書書寫的,天干和地支分別用兩種不同的書法刻在石盤上。
賀良的地支用的卻是小篆體印刻在石盤周圍,這符合西漢的傳統。最早西漢官方沿襲的是秦朝傳下來的小篆體,后來隸書在民間興起。到西漢末期隸書成了西漢的官方文字。所以這個目錄里出現兩種文字一點也不奇怪。
賀良扭頭問道:“南先生,十個地支的方位記好了嗎?”
南喜石翻了翻眼睛,他在琢磨這十個地址的位置。甲乙丙丁戊己庚申壬癸。十天干的位置除了甲乙不在正位上,其他八個都在點位上。南喜石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狀況。
賀良聽了南喜石的說法,他微微一笑道:“這很正常啊,甲和乙代表墓葬的皇帝和他的妃子,肯定是在的。石盤的上面你摸一下左右就可以了。”
吃瓜群眾表示不信,南喜石也是半信半疑,他伸出手在石盤上面摸著,突然摸到了甲乙這兩個文字,南喜石說道:“甲在左,乙在右!”
南喜石更加吃驚的望著賀良,他這是吃了幾次驚了。吃驚的原因簡單,賀良每次都想到了他的前頭,而且都是按照他的預想發生的!
賀良見南喜石實在不解,他笑笑拍了拍手道:“沒什么,我比你先來一步,我先摸了一遍。”
南喜石氣的鼓鼓的,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小子太鬼道了。
賀良說道:“石盤的奇怪就在于,只要我們抓住用力旋轉,它的力道會越來越大。沒有深厚的內力根本控制不住它的旋轉,就像有一只無形的彈簧反向拉著它。我們倆必須同時把兩個石盤點位對到相應的凹槽里,才算完成任務。我們計算的時間要控制在一刻鐘以內,如果過了一刻鐘,那么這兩個盤對應的點位還要重新計算,那就麻煩大了。”
南喜石似乎聽的明白了,說道:“十個天干的位置我都記在心里了。你說怎么旋轉,旋轉幾圈,照你說的做。”
賀良搖搖頭:“我現在也不知道轉幾圈,咱們先要測算一下。”
墓葬石門上,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透著血色,像兩張吃人的嘴擺在墓門前,南喜石不禁暗暗吃驚。
賀良指著窟窿說道:“這就是墓葬大門的總開關,窟窿里面有兩個石盤,一個是天干一個是地支。十天干和十二地支要精細計算,并且與時間相吻合,才能打開墓門。只要打開墓門,那么這墓葬里的機關就自然而然地停擺。”
南喜石不露聲色,看著石窟窿里的血跡說道:“想必有些人已經嘗到苦頭了吧?”
代旭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突然說道:“可不是嘛,我們前任的邱桂成副局長就被這個窟窿咬斷了一只手。當天晚上就自殺了。”
賀良狠狠地盯著代旭剛。代旭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鏡道:“哦,這是過去的事了。”
賀良說道:“代局長,我請你來是幫忙的,不是動搖軍心的。”
代旭剛這眼神里露出陰險的光,讓人不寒而栗:“賀專員,沒必要這么緊張吧,我只是實話實說,把這情況介紹給南先生而已。”
代旭剛心里暗暗的恨道,他媽的!新來的愣頭青竟然和我要吆五喝六的,我在文物局混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娘胎里沒出世呢!
賀良看得出代旭剛不服氣,他隨口說道:“代局長,現在發掘小組是由我主持工作,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混到了你的手上,我也得聽你的,ok?”
賀良巧妙的點醒代旭剛,他在這個小組是協助賀良工作,只是負責拿個羅盤而已。
南喜石不耐煩道:“你們別婆婆媽媽的,這點屁事兒吵什么呀?”
涅莎娃顯得出奇的安靜。三個摸金校尉早已躍躍欲試。賀良率領的這支多國部隊馬上就要發掘寶藏了。南喜石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進墓門的石頭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