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陰森女人再次冷笑露出滿口白牙,“你身上的冰層會慢慢加厚,一點點折磨你,一點點奪走你的……呼吸!”
眉毛輕擰,幕初上啼笑皆非:“那這樣,豈不是怎么選擇都會死?”
“當然不是。”
陰森女人悲戚地搖搖頭,“如果一百年過去,你們依然沒有放棄彼此,那么,你們就可以雙雙離去。”
“既是這般容易,為何還會有人選擇先一步背叛?”
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斜對面女人的悲戚面色,幕初上總覺得對方還有所隱瞞。
“天真!”
陰森女人當即厲聲斥責她,“跟我當初一樣天真!”
“是啊,果真剛進來的妹妹,都總是那么天真。”這時,小窗旁邊一個冰層已經眼看封喉的白發女人淡然一笑,“人心,總是經不起推敲。要不然,這里哪兒會有這么多亡魂?”
說著,她視線漸漸放空,看向空無一物的半空,卻又微微一笑。
就好似,在和誰……打招呼。
渾身驟然發麻,幕初上目光不由平添了幾絲警惕,看著一屋子里的女人,心里七上八下。
這些人給她一種錯覺,被關久了,被關傻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冰層不高也不厚的女子突然開了口:“我想好了,我選擇出去。”
說這話時,她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和無奈,面色平靜如死海。
猛然扭頭看向她,幕初上驚訝地看向她,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以?
這個女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決絕,又如此平靜?
畢竟,這無異于親手拿起屠刀,將昔日濃情密切的愛人割喉斷頭啊?
“呼……”
一道清冷的寒風自小窗呼嘯灌入屋子,包裹住女人帶冰的雙腿,不消片刻,女人邁著輕巧的步子,緩緩地優雅地朝著門口走了過來。
寒風掃到了幕初上的脖頸,卻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心涼了半截兒。
說實在的,她有些瞧不起這個冷血背叛、茍且偷生的女人。
這看似優雅的女人走至幕初上跟前,忽然停住了。她轉過頭來,露出一抹迷人絢爛的漠然笑意:“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鄙視我,因為,我當初剛剛進來時,也是這么鄙視那些選擇獨活的女人的。”
“不過,天真的小姑娘,你看看這些人吧。”她譏諷地指向屋子里其他女人,“她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
“且不說,這每十年一次的選擇題只有五個放生名額,”她轉而無奈輕嘆一聲:“單說百年過后,你已經老成了什么模樣?就算出去了又如何,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愛你嗎?”
“哈哈哈……”女生冷笑著拉開鐵門,“天真的小姑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還年輕。世上男人一大把,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話畢,隨著鐵門“哐當”一聲,女人不見了。
駭然聽著鐵門哐啷巨響逐漸歸于沉寂,幕初上打量著一屋子面容憔悴的女人們,心頭彌漫上了一抹憂郁。
這,就是那女人選擇背叛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