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云鶴語聲和緩,接著:“也許你認為那些人都該死,應該早就死。可是,他們也有家人,他的家人必定因為他們的死而悲傷欲絕。是的,他們大都為了私欲,而這樣的私欲卻是有人強加給他們的,不是嗎。如果沒人挑唆引誘,他們會來嗎?他們不知道我歸云鶴嗎?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是被逼的!這如同戰場,死的都是兵卒。所以,我不虛與委蛇,我放了他們就是放了,不想他們會感恩戴德,只要他們不再為惡,大家就相忘于江湖吧。公主那一試我的心有多大,如果我如你所愿了,底下會有多少饒血灑在我的路上。”
黃清心心里一驚,怔怔的看住歸云鶴:他什么都知道,所謂的帝王之術他懂,只不過他的心不在這!
“你取了‘清心’的名,好,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清心了。現在,我才認定,你要試試,我也得試試的,不然怎么下決心。”
“下決心?”黃清心徹底慌了,她覺得這個歸云鶴實在可怕,他能一下子看透人心。
“對呀,下決心教你本事呀!我總不能一點都不考驗你就收你為徒吧!”
“啊,你答應了,我還以為是……”
“哈哈,你呀,不了解我!”歸云鶴哈哈大笑,聲震夜空,遙遠的傳出去,久久不息。
自這一晚之后,江湖里突然出現了兩個江洋大盜,專門對各地官宦顯貴動手,什么值錢偷什么絕不手軟。他們從不殺人,也從未失過手,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底細,刻意想要知道的人都離奇的失蹤,所以此后更沒人心生這樣的好奇了。可最為奇怪的,他們每到一處,當地的窮人都會過上一段富裕的日子。所以也有不少窮人期盼他們能來,可是底下的窮人實在太多。
“還是你有見識,我之前一直都是看見黃白之物就動手,哪知道這些才是最值錢的,還好攜帶。”歸云鶴看黃清心歸置贓物。
“師父你可是取笑我,這不是在紅墻里,待久了自然知道嘍。咦,這個可是御用,他怎么會有?”黃清心拿起一個玉樽仔細看了又看。
“不過是個玉杯又有什么奇怪。”
“師父可不知了,這玉與金的用度在國家是有很大講究的,玉不是不讓用,是看怎么用,比如這個樽吧,本來尋常人家是不可能見到的,這是皇族里大的祭拜才會使用的!常人別用,私藏都是大罪。不過這是前朝的,另當別論。”
“前朝皇室器具,這家人非比尋常呀!”
“嗯,這家人本來就令人覺得奇怪,家里的擺設,上下熱的行為做派也不是本朝規矩。卻處處透著皇室風范。”
歸云鶴見她一臉疑竇,“這是金陵,多少皇帝埋在這里了,也不出奇。”又一尋思,“本朝這都多少年了,還擺前朝的譜,是不太對!過兩再去看看。”
“還去呀,這不得給他心疼死嗎!太狠,太絕嘍!”
“呵呵,誰讓他有錢還作威作福的欺辱尋常人家的,得讓他疼的忘不了才妥帖。你的功夫還得練,太不成話。比她差太多,見了面她可是笑話你的。”
“五年之約快到了,很想見見他們呢!能夠讓你這么掛著嘴邊的人會是什么樣子呀?”
“我師弟表面上看是個極其粗魯的漢子,肚子里可是學富五車,之乎者也起來,我是半句也聽不懂,只有阿苑跟他得上來。我妻子和阿苑與你一樣都是奇女子,你們一定談得上來。通常在這時我就只能是個看客。”
“啊,你這么會講道理,還只能是個看客呀!他們豈不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嘍!”
“我的道理都是聽他們講的,你要知道,我歸云鶴可早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江洋大盜!被他們熏陶成現在這個樣子,絮叨的我妻子會一直捂耳朵,我不吧,還不行!”歸云鶴微微笑著將一碗酒倒進嘴里。
“是不是,這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