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神志未失,只是身體卻不能移動分毫,連眼睛轉動一下都覺得為難。他憂心如焚,也不知任盈盈怎么樣了。
突然“嬰寧”一聲,任盈盈軟軟的昏了過去。感受到任盈盈的呼吸之聲,方澤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暗道:“盈盈暈過去也好,這石壁之上的字跡,邪門得緊,我這一遭也不知道是禍是福了。”
“妄自尊大!哈哈哈,這武功究極之境我若是早些悟到,何必在這荒郊僻野蹉跎三十余年的光陰?求敗!求敗!徒惹人笑耳……”
方澤每多讀一個字,內勁便狂暴一分,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撕裂一般。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只消片刻功夫渾身衣衫便沒有一處干的地方,整個人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方澤眼前一陣陣發黑,自從內功進境到達巔峰而停滯不前以來,從來沒有過這般不受控制的局面出現。他強運九陽真經內勁,想要將四處亂竄的內力導入丹田之中,但那些內力偏偏不服管束。他催發的九陽內勁一至,便與原來的內勁合到一處,如此一來他體內便如刀劍亂絞,終于支撐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方澤不管不顧,接著往下讀:“……五氣朝元,周而復始,四肢元首,收納甚妙。練神練氣,返本還原,天地交泰,水升火降,頭足上下,交接如神。靜生光芒,動則飛騰,氣勝形隨,意勁神同。以神帥氣,以氣帥形,形隨氣騰……”
讀到此處方澤開始想罵娘了,心中怒罵道:“這是干什么?修仙嗎?獨孤老兒你自己沒事瞎折騰,把自己坑死了,臨了,臨了,隔著幾百年還要坑我一把嗎?”
“可是這怪得誰來?要不是我急功近利怎會找到此處?又或者我內功不濟,了不得如盈盈一般暈過去,怎會受這般苦楚?罷了,罷了,大不了武功盡廢重頭再來吧。”
“……五氣朝元,周而復始,四肢元首,收納甚妙……”反正動彈不得,方澤干脆依著石壁之上的方法,運使內力。不再強行壓制內力龜縮于丹田之內。
如此周而復始,搬運周天,方澤漸漸進入一個玄之又玄的境地。閉上眼睛就能感知石塊紋理縫隙,周圍一草一木呼吸搖曳,亦看得清清楚楚。方澤覺得只要他能醒過來,拿起一塊石頭,他不用絲毫內勁便能將其輕輕捏碎。柔軟如一顆草徑,在他手里可以堅愈精鋼,取人性命猶如探囊取物。
方澤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心中暗道:“難道這便是獨孤求敗所說的武功究極之境?”
既然嘗到了甜頭,方澤便不再多想,機械的按照石壁之上的文字運使內力。他對于修練內功,一貫沉得住氣,不多時便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任盈盈幽幽醒轉,回想起暈倒之前的事情,她悚然一驚,背對著石壁,螓首左右張望,見著方澤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她緊張地低聲呼喊:“澤哥?”
方澤仍然不為所動,任盈盈芳心一沉,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到方澤的鼻子之下,暗下決心道:“你若是死了,我便陪你一起葬在此處!”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皓腕之上,任盈盈長舒了一口氣。她回身坐在石凳之上,雙手托腮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方澤。不一會兒嘴角便慢慢向上翹起,有些得意的輕聲說道:“你當初救我之時,故意裝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在背后卻總是偷偷看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