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任大小姐安危包在方某身上,只是陳兄以后作何打算?”
陳道遠爽朗笑道:“如此就有勞方少俠了!天大地大總有陳某立身之處,不勞方少俠掛心,咱們后會有期!”
陳道遠說完駕著小船頭也不回的飄然遠去。
方澤怔忡良久,然后搖頭苦笑道:“這樣的好漢子,也只有大師兄那樣的性格方才能和他成為朋友吧!”
拋開閑愁雜緒,方澤一路更加小心。一路上穿九江過鄂州,然后直抵武漢上岸。這段時間任盈盈受到方澤和曲非煙悉心照料,早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看到方澤與曲非煙情意綿綿,她早就有了離去之意。這一日三人錯過宿頭,睡在了荒郊破廟之中,曲非煙與任盈盈睡在一邊,方澤睡在另外一邊。深夜之時,任盈盈搖了搖曲非煙,輕聲說道:“曲姑娘,明日我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祝你和方少俠白頭偕老。”
曲非煙迷迷糊糊中吃了一驚,說道:“任大小姐要去哪里?”
任盈盈喃喃說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曲姑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懷,想代我爹跟你說一聲對不住……可是一句對不住又有什么用,也不能讓曲右使死而復生……”任盈盈意興蕭索,覺得人生似乎并無什么意趣。她仍然記得六歲的時候跟著曲洋學琴的時光,當時日月神教當中她最喜歡的可就是右使曲洋了。可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最后死在她爹手里。
“任大小姐不必說了,小時候貪玩不肯學琴,爺爺總是拿你來教育我。我也從來沒有把爺爺的死遷怒到你的身上。況且任教主已經死了,上一輩的恩怨我也就不想再提了。任大小姐你不想找左冷禪報仇嗎?”
任盈盈苦笑一聲說道:“死在我爹手里的人又何嘗少了?若是人人都來找我報仇,我怕是十條命也不夠還的。當初爹爹找左冷禪合作的時候,我和向叔叔都曾極力勸阻,奈何爹爹一意孤行。他一生曾經受過那么多苦,他想要當教主,想要找東方不敗報仇,做女兒的也只能竭盡全力圓他多年夙愿了。現在爹爹已經去了,說一句大不敬的話,我雖然感受到錐心刻骨之痛,但報仇之念卻甚淡,反正能報就報,不能報,便把這條命償了爹爹的養育之恩吧。”
曲非煙聽出任盈盈有輕生赴死之念,急忙勸阻道:“任大小姐你生得這樣美,又何必有離塵去世之念呢?不管能不能報仇,好好活著看一看如詩如畫的美景,或者邀上三五好友仗劍行走江湖不也是人生樂事嗎?”
任盈盈低頭思索半天,忍不住噗嗤一笑,促狹地說道:“怪不得方公子與你能走到一起,原來你們的想法都是一般無二。”任盈盈說完又覺得有些孟浪,也就不再多言了。
二人又敘了一些閑言閑語,一直到三更時分方才沉沉睡去。
方澤和衣而臥一動也不敢動,二女閑聊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鉆入了他的耳朵,他卻只能做一只鵪鶉。只是心中無比糾結,當真不知如何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