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漢子雖然中了兩箭,但他身子頗為強健,并不礙事。任盈盈背上也中了一箭,方澤為她點穴止血的時候方才發現,她原來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已然氣若游絲。方澤不敢怠慢,匆忙將其與曲非煙并做一處,為其療傷,良久方才收功罷手。
見到曲非煙橫眉冷目地看著他,方澤訥訥地說道:“我出手救人的時候并不知道她是任大小姐……”
曲非煙一把推開方澤,小心翼翼地將任盈盈抱到船艙一角躺好,然后才開口說道:“方少俠的意思是,若是知道是任大小姐就不會出手相救咯?”
“那倒也不是,我的意思不管她是誰我總是先救了再說,并不因為她是任大小姐就有什么不同。但要是非非遇難的話,那就肯定不一樣了……”方澤嬉皮笑臉的和曲非煙說道。
曲非煙聽到“非非”兩個字心里的氣便消了大半,又見他說待她與別人不同已然轉嗔為喜。但他嘴上卻不饒人,嗔道:“你去外面搖擼劃槳,三個人在船艙里,擠也擠死了。”
方澤出得船艙見到虬髯漢子仍然站在旁邊的小船之上,向他問道:“任大小姐無礙,只是需要修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虬髯漢子拱手抱拳,咬牙切齒說道:“都是左冷禪那個狗賊!也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失心瘋,教主待他如上賓,他卻暴起發難,一劍便刺中教主的小腹……”
方澤疑惑地問道:“左冷禪為什么要這樣做?”
虬髯漢子說道:“此中詳情,在下也不是很明白,教主與左冷禪矛盾重重教中兄弟也都心知肚明。一是因為左冷禪傳任大小姐的謠言,教主心中有氣,二來就是左冷禪覬覦東方不敗手里的葵花寶典,但是屢屢功虧一簣,他心中對教主也不無怨言。”
方澤微微頷首,心里也有些意外:這個漢子外表粗豪,心思卻十分細膩。心中一動,拱手問道:“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不勞方少俠動問,在下陳道遠,不過是朝陽圣教的一個副香主,在江湖上不過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方澤笑道:“陳兄能夠不避艱危,千里護送任大小姐,這樣的義舉,著實讓人感佩,何必妄自菲薄?”頓了頓方澤接著說道:“對了陳兄,官府難道動用了大軍圍剿?否則朝陽圣教高手眾多,怎會如此不堪一擊?連任大小姐都差點身隕?”
陳道遠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方澤一眼說道:“一是變起突然,教主首先便遭了左冷禪的暗算,二是教眾大半的兄弟都被大小姐派出來支援方少俠了,要不是向左使拼死抵抗,大小姐都不一定能夠逃得出來……大小姐對我有大恩,既然她心心念念只是想再見方少俠一面,那屬下哪怕是拼了這一條性命不要,定然也要達成她的愿望!”
陳道遠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方澤聽完之后沉默良久,其實這話他一問出來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答案從別人口里說出來,他才真正知道任盈盈為了他肯定遭受了不少的非議。原著中說任盈盈容貌絕色,如仙人白玉,秀麗絕倫,明艷絕倫,嬌美不可方物。性格上行事果決,足智多謀,玲瓏心,智計巧,算無遺策。其御下時恩威并施,臨敵處果斷狠辣,聰慧沉靜。而就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人,卻差點因他之故,差一點香消玉殞,怎不讓他動容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