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伙子,就是口米口米,”她一拍柳懷音的肩膀,“也就是先皇的——私生子。”
“小柳子?!”
沈蘭霜再一次瞪大了她的眼珠子,與此同時,柳懷音覺得自己的眼珠子也快瞪出來了。
“我?!”
但宋飛鷂自有一番道理在:“柳懷音乃蘇州人士,自小父母雙亡,被玉辰山莊的楚老前輩收養,直至被吳全滅門……你們都稱呼他是玉辰山莊的老幺,但其實,你們可知楚老前輩收養他的原因呢?”
不過也確實。在場之人中,除了于鏡娘外,其他幾個人都是混跡江湖已久的老手,紛紛沉默不語。
眾所周知,楚老前輩生前在江湖中德高望重,人人敬仰。他雖有許多個徒弟,唯有這一個姓柳的,是人所周知的他的養子,并不僅僅是徒弟。這個養子武功天賦最為不濟,從來沒什么存在感,但江湖中人也都知道他備受玉辰山莊的寵愛,只是對他的來歷,楚家從來諱莫如深。
宋飛鷂從衣襟里摸了半天,掏出一紅彤彤的物什,在空中甩了甩:“大家看!幾天前,我們收到周兄的線報,變想找一找吳全,然后在玉辰山莊原址的廢墟里,找到了這個!”
“哎呀!那是我小時候的小肚兜……”
柳懷音認出那東西,臉騰地紅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搞到他的肚兜的,搶她又搶不過,只得大聲抗議:“你別把這個拿出來……”
“上面繡了個字。”宋飛鷂繼續道,將那肚兜展示給別人看:原來紅肚兜的一角,正是繡了個“寧”字。
“嗯?”柳懷音定睛一看,自己都愣了。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有這字?!
“然后我就想看看皇上長什么樣,就帶著他過來了,”她把方才那副未完的畫展示給眾人看,“請看,這幅畫與他這個人,是不是很像啊!”
白新武是個搗糨糊的,又因為以前的事對宋飛鷂深信不疑,立刻被忽悠住了,先看看柳懷音再看看那幅畫,一個勁兒地點頭:“不說不覺得,一說還……真的有點像……”
“儂勿要十三點,”誠如酉常情想要幫腔的都聽不下去了,因為那兩人幾乎沒有像的地方,她也只能挑幾個地方說一說,“雖然鼻子和眼睛挺像的,但臉的輪廓不太像。”
好像還真有點像——沈蘭霜不多話,她只覺得她的想法被那兩人帶跑偏了。
唯有于鏡娘堅持己見:“我看你是胡說八道,哪里像了!”
尹惜別道:“不是這么說,好像是有點兒……”
“小柳子,你果真是皇家私生子……?”沈蘭霜再也忍不住,先給柳懷音使眼色:你要不是,你就眨眨眼!
“我……”柳懷音還以為沈蘭霜使的顏色是有什么暗示在,頓時應承下來,“是!”
竟然是真的——沈蘭霜不禁大吃一驚。
“然后皇上臨終前找到一本手札,”宋飛鷂提醒他,“小伙子,皇上給你的手札呢?拿出來。”
“呃……哦……”
他摸出那本手札,遞給宋飛鷂,后者直翻到某一頁:“這里,他寫了他老爺子,也就是先皇,臨終前告訴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當然這里沒有寫那個弟弟的名字,不過他死前親口告訴我們,那弟弟乳名就叫口米口米!”
柳懷音半張著嘴盯著她:大姐,你編,你接著編!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種事……”于鏡娘無法冷靜了,她現在想去皇城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恭請皇上登基,操辦先皇的后事!”于是,宋飛鷂毫不恭敬地把柳懷音又提走了,“皇上萬歲萬萬歲——麻溜地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