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殿內忽然又傳來一聲嚎呼:“皇上……駕崩了……”
“啊,皇上駕崩了。”宋飛鷂挑挑眉。
又是一驚,于鏡娘不可置信:“什么?怎么這么快?!”
尹惜別瞪圓了雙眼,正要掄起大刀沖進去,被酉常情攔住。
而白新武可不管這個,他忙背過喃喃念叨:“大過年的就碰到死人……阿彌陀佛,晦氣消散,無量天尊……”
宋飛鷂還在幸災樂禍:“皇上已經駕崩,于姑娘來不及給他看病咯。”
太監們哭哭啼啼地撤出了文華殿,現在沒人阻攔于鏡娘了,宋飛鷂請她入內:“于姑娘,皇上躺在里面,你不信,大可以前去驗尸。”邊抱怨道:“哎呀可惜,我的畫才畫到一半,皇上就歸西了,我的賞銀飛走了……”
事發過于突然,幾個人都不知所措,只有酉常情重新嗑起了瓜子。
“我不信,上午還好好的,怎會突然就死了!”于鏡娘喃喃,但是轉念一想,本來就是為了確認皇上是否本尊而來,既然皇上已死,再知道他的真面目又有什么意義。她柳眉一豎,又恢復了原先的態度:“哼,既然皇上已駕崩,驗尸于事無補。”然后抓住了那太監總管,惡狠狠地盤問道:“這位公公,皇上駕崩前可曾留下什么遺詔?”
“沒錯!”尹惜別又來了精神:皇上死了,但能得知新皇是誰也不錯!更何況全天下都知道寧家無人了,這位永定帝又沒子嗣,這下整個南祁都要變天了!
“圣……圣旨……在……”太監的眼珠子打轉,看向宋飛鷂,后者向他伸手。
——這是個“請”字。
“圣旨在此!”于是太監有了底氣,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摸出那份遺詔念道,“遺詔曰:朕以菲薄,獲嗣祖宗大位,嗣登大寶十年……口米口米聰明可愛,宜即皇帝位,群臣其協心輔理……喪事從簡,上下俱免進香,布告中外咸使聞知。欽此!”
于鏡娘一把奪過圣旨——
“讓我看看!”
“看去吧。”總管太監悻悻地聳了聳肩。反正在這幫江湖客的眼中,南祁的皇權也不算個什么玩意,目的達到便罷了。
“上面沒寫日子!”她指出了不同尋常之處。
太監總管眼皮都不抬:“因為皇上來不及寫日子,就駕崩了。”
尹惜別又指出一處:“這……口米口米是哪個?寧家不是無人了么?”
白新武笑道:“這名字好怪,感覺像只貓……”
酉常情吐出一口瓜子皮,向宋飛鷂意味深長道:“對啊,口米口米,是誰啊?”
她已經做好準備看她出丑了,這能怎么遍,還能怎么編!
“其實,我剛才就想說,”宋飛鷂請了清嗓子,“口米口米,是先皇私生子的乳名。也就是剛才駕崩的這位皇上的親弟弟。”
果然,這編得就叫人不能信服了,于鏡娘道:“先皇還能有私生子,你這淡扯得也太大了……還有,哪個正常人的名字能教口米口米?!”
宋飛鷂一臉理所當然:“怎么沒有,男人嘛,管不住下半身的多得是,這不是很正常,我爹還是個私生子呢……”
尹惜別掄著他的大刀叫囂:“誰要聽你爺爺的風流韻事,現在新皇在哪里?倒讓我們認識認識啊!”
“他不就在你們眼前么?”話頭一轉,宋飛鷂看向柳懷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