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燁將依依送至繆侯府后,抱她下馬,看著她被府里兩個丫頭攙扶著回去,一抹愁絲掠上心頭。
她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嗎?還是……
不管如何,他都不應該再對她產生什么多余的感情。
他不能!
凌燁收起神思,提步離去,卻不想,在路上遇到了一個人,更準確的說,那人是故意來找他的。
“凌王殿下。”來人身段纖纖,對著他恭敬的行了個禮,一舉一動盡顯貴家風范。
“李雪兒?”凌燁斂了眉色,他一向對女子不感興趣,更別說記住她們的名字了,但李雪兒卻是一個例外。
他很少厭惡一個人,但此時這個端莊賢淑,溫柔嬌美的女子,卻使他深為厭惡。
如果那日,她沒有來找他,他能沒有理她,或許……他與依依便不會像現在這般。
不過在下一秒,凌燁便為自己會有這個想法而生出一抹愧色。
呵,終究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是,王爺。”李雪兒見凌燁叫她的名字,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欣喜的表情。
凌王殿下還沒忘了她,他還記得她!這個想法更讓她喜露三分。
“何事?”凌燁看向前方,一抹煩躁掠上心頭。
“王爺,您方才是送郡主回府了嗎?”凌燁面露不耐,李雪兒想起方才看到的畫面,心有不甘。
凌燁身上頓時凌厲乍現,眼神冷冷的像她掃去,
落下一句“這不是你該管的!”便提步離去,不再管她。
李雪兒頓覺身上一寒,凌燁的那一眼,仿佛冬日里的凜冽寒風穿入她的心底,冷的她頓時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他在恨她!不!他對她怕是連一絲多余的情緒也不愿給予的吧。
那一眼,有警告,有厭惡,但更多的是不屑。
呵呵,他厭惡她,她自八歲那年初次見他,便為他遺落了一顆芳心,在她最美好最青澀的年華里,她的期望,她的懵懂,她的思念,幾乎都給了他。為了他,她努力多年,如今,他好不容易記住了自己,到頭來,卻只是因為厭惡。呵呵,多么可笑。
陽春三月,乍暖還寒,李雪兒摟緊自己的胳膊,努力驅散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濃濃的寒意。
凌燁白色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街頭,她仍是執著的看著凌燁消失的方向,眼神寞落而不甘,她狠狠憋回自己的眼淚,最后認真的看了一眼那處,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快步離去。
——
京師的大街上,一輛華麗的馬車悠悠揚揚慢慢駛過,突然馬車一晃,捷刻而止,驚醒了車內正在小憩的主人。
“怎么回事?”
“王爺恕罪,一對婦孺孩童突然跌倒在地,驚擾了車架,屬下這就把他們趕走。”墨玄躬身答道。
“娘!娘!嗚嗚”馬車外傳來了一個孩子的哭聲。
“慢!”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車內傳來,止住了墨玄的動作。
珠簾掀動的聲音想起,露出里面那張風華絕代的英俊面容。
“娘!你起來,我們去找大夫,藥店就在前面了,就快到了,嗚嗚娘,你堅持一下,嗚嗚”路中央,孩童稚嫩的哭泣聲一陣高過一陣,試圖扶起跌倒在地的婦人。
那夫人掙扎幾下,沒爬起來,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孩子淚水縱橫的小臉,虛弱的出聲道:“孩子,你聽娘說,不用白費力氣了,娘這病是心病,大夫治不好的,不用白花那些錢了。”
“娘,總會有辦法的。”孩童哭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