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凌燁坐在案頭處理公務,一絲不茍,嚴肅認真,一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的模樣。可事關安樂郡主,墨玄不敢不報,要知道,王爺對郡主的事一般都很上心的。
況且,安樂郡主已經好些日子沒來凌王府了,雖不知道她與王爺之間發生了什么,但自從那日起,王爺的心情便再沒有好過,雖然還是一成不變的冷臉,但他總覺的他家王爺身上氣壓低的嚇人,冷氣很重,這些日子處理事情也狠決了很多,連帶著他們,也不好受。
難得郡主終于傳話過來,或許可以救救他們。這樣想著,墨玄終于鼓起勇氣,開口了。
“說!”短短一個字,卻讓墨玄心肝一顫。凌燁語氣中明顯帶了絲被人打擾的不悅。
“回王爺,安樂郡主傳了口信過來。”
墨玄‘安樂郡主’幾個字說完,明顯看到凌燁拿筆的手一頓,接著說道:“說讓王爺別忘了一月前的約定,還說……王爺不來,她不走。”
“知道了,退下吧!”
待墨玄出去,凌燁收卷,放下手中的筆,輕輕一嘆。
依依,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春風閣后山,草木新綠,萬物復蘇,鳥語花香,春意濃濃。依依身著緋綠窄袖短衣,腳踏鹿皮長靿靴,漫步在滿天春色里,從遠處看,欲與草地融為一色。
依依今日特意叫汐兒為她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梳了一個俏麗的燕尾鬢,遮擋住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灰敗氣色。
那日凌燁的話真的傷到她了,如今每每想起,她都心痛難忍。但她是誰,她可是凌天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繆廷之的嫡女安樂郡主,豈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不成功便成仁,依依已經坐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雖然任重道遠,但別說現在他只是把她當作妹妹,就算他是個gay,她也要把她扳直了。
“依依!”
遠遠的便看見她在草地上神游,走近半晌,卻見她耷拉著小腦袋,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是不想她再皺眉頭了,還是不愿看到她忽視他,他終于主動開口,叫醒了她。
“燁哥哥,你來了!”看到凌燁的下一秒,依依便拋卻了所有的不快,滿面笑容的走過來,仿佛方才那個滿是愁絲的皺眉少女只是自己的錯覺。
“你的馬呢?”
“在那兒!”依依指著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被草繩栓起來的馬兒道。那馬兒是方才夜為她栓的,他拴繩子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又快又緊,她恐怕解不開。
依依和凌燁走過去,然后悲催的發現,她想的果真沒錯,好緊!
見依依解了半天,這繩子也不見松動半分,凌燁無奈,開口道:“我來吧!”
只見凌燁把這繩子轉了一圈,觀摩一下,然后左拽一下,右拽一下,這繩子便開了。
納尼?這么簡單?
“不怪你,這是習武之人慣用的一種解法,不懂其中道術的很難解開。”
“哦。”感覺自己被鄙視了一把。
“上馬吧!”
“嗯?”
“不是要我教你騎馬么?”
“哦哦。”依依一愣,隨即踩著馬踏便要往上爬。馬兒感受到牽制,悠悠向前走了一步,嚇得依依剛踩上去的腳又放了下來。
仿佛聽到凌燁一嘆,又仿佛沒有,他一只手按在馬脖子上,一只手伸出來,看著依依道:“來”。
依依看著他平攤的大手,有些發愣,他的手好大啊,她也就比自己大個五歲嘛,怎么手比自己大這么多,不過,聽說手大的男人更有安全感。
“想什么呢?”見依依看著自己的手,沒有動作,凌燁便知她又開始神游了,不由得出聲提醒。
依依慌忙回神,抬手輕輕覆上凌燁的大手,借力爬坐在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