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凌燁,一雙纖纖素手摸上脖頸的領口,輕輕一拽,便把系著斗篷的絲繩解了開來。
喝了酒身體暈乎乎的,依依腦袋歪到一邊,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固執的看著他。
見凌燁不理她,她輕輕松手,那件華美的斗篷便瞬間落地。
凌燁突然轉頭看她,眉頭緊皺,目光凌厲。
見依依轉身,凌燁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目光隱忍而憤怒,“你要干什么?”
依依展顏一笑,帶著些許的醉意,有些嬌憨,看的凌燁手指一頓,依依順勢一個轉身,抽出胳膊,走向舞臺。
她上臺推開舞臺右側的那幾個姑娘,只因那是凌燁方才一直盯著的方位,依依揮揮袖子,似是要代替她們。
舞者受到依依的搗亂全都停了下來,節目被打亂,現場亂哄哄的,一群人看著這意料之外的變故,有人慌亂,有人憤怒,不過,更多的卻是興致盎然。
舞臺暗側隱匿處,一名男子滿臉怒意,“哼!當我春風閣是什么,敢在此撒野,來人,去把那女子抓來——”
“慢!”男子話沒說完,就被黎媽媽攔住了。
她看著那男子輕蔑一笑到,“別說是她阻撓了表演,今日,她就算是砸了這春風樓,也不準你們動她一下。”
“為什么啊?”男子不解。
“甭管為什么,你只要記著,在這春風閣里,她做任何事,你們都得依著她,記住了嗎?”
看著黎媽媽袒護的模樣,男子雖然不解,但也只得壓下心頭的疑惑,低聲應到,“是,在下記住了!”
黎媽媽闖蕩風塵多年,這男女之間的風花雪月,愛戀情事,自然是看的通通透透。
依依今日醉酒,定是與那男子有關,看她如此模樣,看來是對那男子癡戀不淺啊!不過那男子雖然看似無情,毫不在意,卻也只是個少年,這男女之間的事啊,再怎么樣也是逃不過她的眼的,看那男子此刻臉上雖顯不悅,可那眼睛里卻隱藏著濃濃的擔憂與怒意。
只是黎媽媽卻突然笑了,搖了搖頭,悠悠離去。
臺上,依依看著凌燁,腳尖輕點,輕揮衣袖,漫漫起舞。
身為侯府千金,依依熟習琴棋書畫,但也算不上是絕對的精通。不過,對她而言,真正可以算得上精通的那便是舞蹈了。許是因為她從小身子骨不好的緣故,腰段柔軟,柔韌有余,是極佳的練舞體質,加上依依自己也較感興趣,糅合現代的舞蹈特色,依依在舞蹈方便簡直可以稱之為一絕,春風閣內以舞技名揚天下的拂柳兒,也算是她的半個徒弟。
舞臺上,依依似弱柳扶風,一舉一動,渾然天成,醉態萌生,扣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弦。
依依的一身湖綠色衣裙,裙擺輕柔絲滑,在依依的舞動下,微微蕩漾。絲帶輕系,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依依幾個旋身,裙擺揚起,像是一層層的碧浪,從中心慢慢漾開。
喇叭狀的袖口遮住她半截白皙的面容,只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帶著醉意的眼迷迷蒙蒙,隨著舞動的腰身,微微勾起,透露出一絲媚態。胳膊突然微微抖動,像綠色的破浪,一起一落。胳膊微微敞開,等到一雙蘭花素手代替綠色的微波,人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一顆心都提了起來,想要看到她素手遮掩下的美麗容顏。
只見依依美目盼兮,含情脈脈的看著凌燁,突然一個眼睛一眨,又一個舞步動了起來。那舞姿絕美無雙,柔中帶媚,媚中帶嬌,看的眾人眼睛發直,全然忽略了這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小丫頭。
依依原本只是醉的,看著凌燁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方向的舞女看著,心里就極不舒服,她走過去想堵住他的視線,卻見他并不理睬她,毫不在意,便有些怒意,氣沖沖的揮開那幾個女子,自己來跳,她想讓他看她,讓他的眼里只有她。
只是跳著跳著她便暈乎乎的跳癡了,只知認真的看他,全然不知道,自己想向他表達的情誼早已通過舞蹈抒發了出來,那么嬌,那么媚,那么令人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