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霞衣女站在眾人高低錯落的包圍之中,仿佛一尊從未動搖過的巨像,西陵衛們也同樣不敢擅動,之前攻入山中的四十多人此刻一個都不剩了,無論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都不能松懈。
但是長發霞衣女開始走向清玄。
幾處入口都被突如其來的巨型樹根所摧毀,清玄和他的幾名護衛找到其中一個掩埋得不是那么嚴重的入口,幾名護衛開始清理出口的碎石。而長發霞衣女則緩緩地走向他,走向他們。
“攔住她!”西陵衛的千戶高聲一喊,距離長發霞衣女最近的兩人徑直朝她沖了過去。
長發霞衣女右手長刀朝其中一人輕輕揮去,那人舉劍架住,另一人則攻向霞衣女的側翼。
就在這時,霞衣女突然向后一躍,左手大槍向下撩去。兩人紛紛舉劍招架,卻沒想到這一招勢大招猛,直接將兩人擊倒在地上。而落在地上的長發霞衣女,則左手大槍突然朝前一刺,徑直穿過一人的胸膛。
鮮血飚出,而霞衣女把大槍往回一收,隨后將槍上的人朝地火暗河的方向甩去。
另外一人見狀,幾步便貼到霞衣女身前,甩去自己的長劍,手中換上了一對短刺,他試圖用貼身戰來取得些優勢。但是顯然這樣做根本就是徒勞,霞衣女一步踏在他雙腿之間,用腳一鉤,那人整個失去了重心朝后盜取。他正準備就坡下驢,直接朝后空翻遠離霞衣女的時候,突然發現,他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
他的確翻了過去,人也摔在了地上,一眼便看到自己整整齊齊地被切斷的雙腿躺在地上。
下一秒,他也被一腳踢下了樹根。
“生命是脆弱的,”長發霞衣女突然揚起大槍,將躍在空中,正要來襲擊他的一個西陵衛直接擊落,隨后,如同舞蹈般轉了個身,徑直朝那個西陵衛飛去,揚起手中的長刀,將他斬成兩段。
她抬頭看了眼高處的清玄和他的護衛們,又看了眼一邊的莊赦“幫我個忙好么?”
“嗯。”
“幫我攔住清玄那群人,這邊會浪費我一些時間,”說著,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四十多人“我馬上就過去。”
莊赦看她那溫柔且滿溢著信任的神色,微微點頭,隨后伸出觸腕,朝上攀升起來。
幾個西陵衛見一個右臂如怪物般的男人奔著上頭的清玄一路殺去,意識到了那人是霞衣女的同黨,急忙追擊過去,而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直接被不知何處的短矛一擊貫穿,釘在墻上。
“別當我不存在啊!”盤發霞衣女的那個四爪機器已經攀到了和長發霞衣女平齊的位置,她操作著一重一輕兩張弩,仿佛瘋了般朝那些西陵衛們傾瀉著弩箭。
西陵衛們本就畏懼于長發霞衣女那超出他們所見過的一切的力量和速度,現在又來了兩張壓制得他們根本不敢暴露身形的弩,恐懼在他們心中越積越深,終于,這種膨脹的恐懼爆發了。
七八個人集結在一起,一同殺向長發霞衣女,而又有四五個人用手中的飛索短斧順著天井便朝上攀附上去,想要直接從太陽照進的方向離開這里,離開這個殺戮場。
恐懼是人的朋友,或者說,一向是人的朋友,它讓人們在最可怖最絕望的環境中,找到一條道路,一條能夠將他們拯救出來的道路。
但是這條路,同樣也有可能是一條死路。
盤發霞衣女一眼便看到那幾個朝上逃竄的西陵衛,弩箭登時如驟雨般朝他們呼嘯過去,現在的距離不比之前她在更低處朝上發射弩箭的時候。連弩的功能在平射的情況下得到了極佳的發揮,輕松便穿透了西陵衛們的皮甲和鏈甲,而密集的弩箭直接將他們悉數射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