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的寒冷讓江南成長起來的宋虎卿多少有些不太適應,他穿上了陸斌為他準備的甲胄,這套甲胄的內襯是厚重的駝鹿毛皮,穿起來格外暖和,而在他的執意要求下,朔州人同樣準備了數量巨大的冬季甲胄被服給北征的禁軍們。
這次北征雖說規模不如先帝百分之一雄壯,但是這次北征某種意義上,也象征著上一次北征的延續,向那些外夷證明,大胤天威,并不是他們想冒犯就可以冒犯的。
宋虎卿走出營房,四處掃視一圈,今天是個大晴天,正好適合大軍出城。而旁邊一個小兵看到他,急忙跑到他身邊“宋兵部,有匪軍在城外叫陣。”
“叫陣?膽子倒是挺大啊,”宋虎卿笑起來“點親衛騎兵隨我出城,我要看看這群廢物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說著,他披掛上馬,馬匹也都穿上了不算太厚但是姑且能夠保溫的棉甲,他帶著一千多名身穿重甲的親衛騎兵列隊出城,海北郡城外是一片漫山遍野的黑色身影,而在那彤云一般的敵陣之前,則是一個壯碩男子,手持一桿銀槍,高聲叫罵道“來者可是皇帝老兒的龜女婿!?”
宋虎卿聽到這話,心中壓著一股怒火,也高聲叫道“宋某在此,不知來者何人?”
“我是北山大王顧八,看我砍了你腦袋,讓那小公主變成寡婦公主!”說著,那人拎著長槍便徑直沖過來。
宋虎卿笑起來,抄起帶著鍍金槍頭的長槍,驅動戰馬,朝那人徑直沖過去。
兩人馬匹在還有三四丈的距離時,顧八從懷里掏出兩塊石子,徑直朝宋虎卿擲去。
宋虎卿心道“小把戲”,長槍在空中抖一個槍花,便將那石子悉數擊落,而就在這時兩人的馬間的距離已經被縮短到一丈之內,而那顧八則一副詭計得逞的笑容,側身從馬邊直接一槍刺向宋虎卿的肋下。
宋虎卿冷笑一聲,整個人不閃不躲,長槍直接自上而下劈到那人的腦袋上。顧八沒有頭盔,頭上僅僅戴了一頂皮帽子,被宋虎卿這樣一劈,頓時滿臉鮮血直流,而他刺向宋虎卿身上的長槍,則被宋虎卿用胳膊夾住。宋虎卿右手拎著自己的長槍,左手抓住顧八的長槍,想要將顧八整個人從馬上扯下來。
顧八雖然被一槍打得滿眼金星,但是此刻也是清醒的,直接將自己的長槍甩到一旁的地上,馬上調轉馬頭,朝身后的匪軍大陣跑去。
宋虎卿立住馬匹,從馬側掏出一柄火銃,這把銃雖然比起宋朔生帶回來的那些多少有些緩慢笨重,但是也算能用,他瞄準那顧八的背影,鉤動扳機,一發子彈直接穿膛而過,顧八登時倒落馬下,掙扎幾下,眼看便沒了氣息。
見顧八一死,匪眾大軍頓時作鳥獸散,而宋虎卿則回到了城頭上,發現陸斌和郡守都在等著他。
“宋兵部,”陸斌臉上滿是擔憂,見到宋虎卿,便焦急地站起身“今日,便起兵解遼郡之圍?”
“嗯,今日用過午飯之后就出兵,”宋虎卿殺了個匪首,此刻也是心情舒暢“陸州牧有何交待么?”
“沒什么,沒什么,我只想著您最好盡快動身,畢竟遼郡被圍已然數日,”陸斌繼續道“如果失陷遼郡的話,恐怕你我都不能保自身無虞啊。。。”
“好,那我盡早出兵。”
宋虎卿下了城墻,而城樓上,剩下披著厚重熊皮披風的陸斌和郡守。
“陸公,接下來。。。怎么安排?”
“高岱州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還用我繼續說么?”陸斌嘆了口氣“剩下的,就看遼郡那邊的情況了。不過我猜也沒什么問題,畢竟高家的老二在那邊。”
“是。”
巳時正,大軍便吃過了午飯,沿著海邊朝遼郡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