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獨自走在密林之中,看著周圍的將景色,不斷地朝山上走著。
林中很暗,也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她僅僅是獨自朝著能夠看到光芒的高處走著。
這座山,她似乎已經來過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從未成功地走出過這個密林。但是她仍嘗試著走著,只要穿過密林,或許就能看到那山頂的光芒。
但是她走著走著,時而就能突然碰到密集的灌木。她并不想穿越那些灌木,于是便順著灌木的邊緣走著,而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又一次走到了下山的路線上。
她順這灌木的邊緣,不知何時走到了山腳,走到了無光且陰暗的山腳,最終還是調轉方向,朝山上繼續走過去。
不知何時,她又一次抵達了灌木的邊緣,順著邊緣尋找著能夠上到山頂的通路,而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即將下山的邊緣。
而就在這時,她第一次看到了,看到了一個出現在灌木外面的人,一個女孩的身影。
她看著那個身影,本能地走了過去,并沒有在意刮在身上灌木,她只是跟著那個身影,穿過了灌木叢,隨后朝著山頂,朝著有光的地方走去。而就在這時,她醒了。
周智坐起身,無窮盡的未來又一次涌入她的眼瞳。
自從她獲得了這眼瞳之后,她就愈發喜歡上做夢。因為夢境,是完全看不到盡頭的地方,她可以在夢境中探索夢里的一切。但是塵世中,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她都是能夠用那只眼,那只神明所給予的眼一眼看到盡頭的。
自那之后,她除了夢境以外,幾乎失去了生活中的所有樂趣。剩下的,唯一能夠讓她感覺到不是那么絕望,仍然可以探索的地方,就是夢境之中了。
她坐起身,看著坐在桌前的姜小幺,她爬下床,換好衣服,直接打開了房間的門。
果然,一個剛剛要敲門的人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宋虎卿。
宋虎卿一臉喜色中夾雜著半分擔憂,身著朝服站在門前,看到周智打開了門,呆愣在門口幾秒,隨后急忙單膝跪在地上“臣見過公主。”
“嗯。你要去朔州了?”
宋虎卿心中一驚,自己明明沒把要去朔州的事情告訴周智,她怎么會知道的?但是轉念一想,可能太子周震和周智交流過這件事情,也就不想了。
“是的,公主,太子遣臣往朔州鎮壓匪寇。開春,應該就能回來了。”
周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欲言又止,隨后嘆了口氣“這樣啊。。。”
宋虎卿顯然將這個嘆氣理解成了依依惜別,也低下頭“臣也舍不得公主,只想盡快凱旋歸來。”
“嗯,”周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輕輕地點點頭“你去吧,早去。。。早回。”
“是。”宋虎卿一答應,站起身,邁著大步離開了,而屋中的姜小幺,也嚼著藥草湊到周智身邊。
“怎么?你看到他的結局了?”
周智沒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姜小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猜猜,他八成是死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有什么用?”周智嘆了口氣,走回屋中躺到床上“我再睡一覺。”
“你難得‘醒’過來了,卻還要每天睡過去么?”姜小幺笑起來“好怪啊,做點什么?”
周智脫了外衣,臥到床上,把被子在身上裹得緊緊的“做點什么?有意義么?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