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兩人手中的刀刃招呼到少年身上,只見少年身后那棵有十丈高的巨樹之上,突然飛下無數青色羽翼的飛鳥,卷著一股泛起青草香氣的風將那兩名西陵衛席卷其中,青色的旋風中傳來兩人的哀嚎,隨后群鳥又緩緩地朝著枝頭飛回,剩下的只有地上的兩具骸骨。
“大人,想必您了解我是什么,您知道我是什么,又何必讓這種可憐人送死呢,”少年坐回到樹根部,倚著大樹粗壯的根系,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清安。
清安嘆了口氣,剛剛在老欽天監中耗去了太多體力,現在已經無力再和這少年爭斗,只得坐下來“你為什么要拿仙書?”
“很簡單,因為我想醒著,”少年開口道“龍脈定后,君父蘇醒,九龍子又要歸于長眠,沒人想讓這種場景再次發生。”
“你所謂的沒人,是九龍子中沒人希望這件事發生吧。”清安冷笑道“九龍子在龍脈安定之后,都會睡去,但是,你是個例外不是么?璽。”
少年聽了,一愣,隨后笑起來“誒,你們欽天監對我了解到這個程度了么?不對吧,你們的龍子研究不是已經中斷了二十年了么?”
“但是老欽天監的文檔,我們還是保護起來了一些的,其他的龍子在龍脈穩定的時候,都是睡眠狀態,而璽中的青蟲,始終都是醒著的,只有白蟲會進入到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莊赦和少年此刻都能聽出清安的意思,龍嗣仙書的用處,是穩定龍脈,而穩定龍脈的結果之一,是龍子陷入沉睡。但是如果璽在龍脈穩定之后不會陷入沉睡,那么只要璽將仙書交給他,清安穩定龍脈,這樣就能讓璽成為唯一一個能夠清醒地存于世間的龍子。
“不,不可能,我不傻,”少年笑起來“誠然,‘璽’們的確不會睡覺,但是執行我們意志的‘’會怎樣你們還不清楚么?如果我們能如臂如指地控制所有,那你真的覺得老欽天監能活到承旭七年?”
清安看對方并沒有接受這個條件,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吧,你先讓莊赦他們幾個過去,畢竟他們幾個于仙書的事情沒有干系。”
少年聽了,思索了一下,微微點點頭“好,這樣,莊赦,我正好有些東西要交予你。”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了一顆青色的,黃豆大小的卵“這是‘璽’的卵,如果你想成為我們中的一份子的話,隨時可以把它吞下去,到時候你就能看到這九州發生的萬事萬象。”
莊赦點點頭,走上前,拿過了那顆卵,身后的清安看著莊赦朗聲說道“你去通道盡頭等我,我會和他好好聊聊的。”
莊赦點點頭,和云陟明兩人一同走到了那巨樹后的通道口,突然,身后傳來少年的一聲高喊“書呢!”
而就在這時,姜小幺不知何時出現在莊赦身邊,右眼眶里是閃著光的藍色瞳孔,而手中,則捧著龍嗣仙書。
少年轉身,才算看到那捧著仙書的姜小幺,咬牙切齒道“螭眷顧的賤種!我殺了你!”正待他往前沖,莊赦身后突然閃出一個一身黃褐色長袍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清玄官正。
清玄看著面前的少年“小子,還認識我么?”
少年看著清玄,冷笑起來“老東西,做叛徒做得很開心是吧。”
清玄也沒答話,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回頭對莊赦說道“一直走,青米你如果要吃的話,就嚼碎了吃。走!”
莊赦聽罷,一點頭,帶著姜小幺和云陟明兩人便朝前跑去。石板路還算平整,不過上面躺著許多枯骨,想必也是當年想要逃出去的人。莊赦看著旁邊的姜小幺,低聲問道“你為什么會突然想要拿走這個東西?”
“君上的旨意,他透過他的眼看到了一切,”姜小幺的語氣冷冰冰的,就像以往傳達所謂君上的旨意的時候一樣。
莊赦有些納悶,螭為什么要讓他們拿上龍嗣仙書?按理說,他也是龍脈穩定之后沉睡的神明之一啊。
“不要揣測,君上自有他的明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