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割開手指的一瞬間,清安和云陟明兩人臉色大變,云陟明瞪著莊赦高聲喊道“你瘋了!在這種地方把真血放出來!”
莊赦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血以一種極為可怖的形式在一瞬間蒸發殆盡,血紅色的蒸汽彌漫在周圍的空氣中,緩緩地失去色彩,隨后整個空間都顫動起來。
“地震?”這是莊赦和清安的第一反應,西陵衛們帶上周智,跟著清安直接朝上層沖去,來到了下層的入口。但是到了之后,他們發現,似乎并不能從這個方向離開。
駭人的震波搖晃著整個山體,插在巖壁中的鐵棍被紛紛從巖壁中震了出來,而懸在巖壁之上的鋼鐵甬道也都因為失去了鐵棍的固定,紛紛墜向下面的地火暗河。整個鋼鐵甬道都在崩塌,從最上方向下不斷墜落著。
而更為駭人的景象在那后面,巖壁之上原本是用來插入那些固定用甬道的鐵棒的孔洞之中此刻像是泉眼一般噴出著白色的泉水,但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那些并不是泉水,而是從那一個個小孔中瘋狂噴出的白色卵粒和人面蟲。
顯然,這邊走不通,而現在也只能轉頭回到地下,而當他們轉頭的時候,他們發現,兩側的走廊中此刻已經完全被身上泛著奶白色光芒的人面蟲覆滿,那一張張令人作嘔的人臉上滿溢著渴望與貪婪。
清安看了眼旁邊的云陟明,嘆了口氣,隨后一揮手,他們周圍出現了一片扭曲的空間,仿佛是一道空氣墻一般,所有意圖突破那空氣墻接近莊赦的蟲子都被燒成了灰燼。
“慢點走,離我近一點,”清安低聲說道“往下去,下面應該還有一個能離開這里的密道。”
眾人在走廊中圍在清安周圍,艱難地往下蹭著。周圍滿是想要接近的人面蟲,而莊赦看著周圍的情形,有些納悶,便開口問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你讓云陟明跟你說。”
云陟明看了眼清安,眉頭微蹙“您要我說哪種?這事的說法可太多了。”
“你知道哪種說哪種。”
“真血象征著神的眷屬和神的權威,而這里,也是屬于一位神的領域,兩者針鋒相對,自然會引出仙蟲,”云陟明口中迅速地吐出清晰的話語。但是聽了之后,莊赦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這一路上一直都是自己得到各種信息,云陟明連個書頁都沒翻過,她怎么會知道人面蟲是神的?
他看了眼清安,清安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他明白了,清安再幫他從云陟明那里套話。在清安的視角里,云陟明可能遠比莊赦視角里可疑得多。而她這一番話說出來,莊赦心中大駭。云陟明此刻在龍子這個問題上所掌握的東西,可能不少于莊赦所掌握的。
這讓他對云陟明心中多少起了些提防,最樂觀的可能就是她本來就了解很多這類的東西。但是莊赦卻完全不準備想得那么樂觀,在他眼里,云陟明可能也是一個尋龍子的人,而她跟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就是他莊赦掌握了有關龍子的最多的信息。
想到這,他身上有點發冷,以前他把云陟明想得太單純了,而當他發現云陟明可能涉及到龍子的事情的時候,心中不禁開始揣測她的立場。
難道清明世也需要龍子么?
他腦子越想越亂,而周圍看起來越來越多的駭人的白色蟲子,也讓他胃里不斷翻涌。他們不斷向下跑著,但是下面也不是什么清凈地方,早就有無數人面蟲候在那里了。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下到了己未層,這里的墻壁也刷了一層白漿一般,滿是蠕動著的白色蠕蟲,但是這里的白色蠕蟲之間,則立著一個人影。
沒等眾人看清那人影是誰,只見那人甩出一根飛索,纏住其中一名西陵衛,直接拉進了蟲堆之中,每兩秒,那西陵衛就被蟲子吞吃殆盡。而眾人也都看清了那人到底是誰。
關越。
腦袋被開了三個洞,肩也被打穿,但是他似乎還沒死,被某種未知的力量牽動著,仍然一手飛索,一手長刀站在那里,不斷向眾人逼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