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聽到莊赦的疑問,臉上依舊是那駭人的微笑“仔細聽,那個聲音來了。”
莊赦皺起眉,嘗試著從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大廳中捕捉到哪怕一點聲音,但是就連火苗燃燒的聲音都捕捉到了的他,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我,什么也聽不見。”
女孩的表情變得有些許困惑“聽不見?為什么會聽不見?你應該能聽見。你吃的是青色的米,還是白色的米?”
莊赦完全沒有聽懂女孩在說什么,反問道“青色的米是什么?白色的米又是什么?”
“青色的米就是青色的米,白色的米,就是白色的米,”女孩說出這樣一句聽起來有些奇怪的話,她朝前微微探身,用耳朵朝著莊赦,聽了一會兒,隨后微微點頭“是這樣啊,你沒有吃米,你身上,似乎有雷鳴的聲音,那是什么?”
莊赦對于女孩的話更加不明所以,他身上有雷鳴的聲音?這是某種什么并不直接的代指么?
“不,那不是雷鳴,比雷鳴細碎,綿長,而又宏大,”她愣了一會兒,隨后又咧嘴笑起來,如果她沒有被剝皮的話,此刻應該是露出了興奮的笑臉“是海,是海!你是從海中來的人!所以我會以為你也吃過了米。這樣,不要客氣,我給你一些吧。”
說著女孩翻過了她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看,這就是米。”
仿佛是誰將一只冰涼的手插進他的脖子一般,他不住地打顫,看著面前那可怖的場景。女孩的手掌內側,密密麻麻地生滿了白色米粒大小的卵粒,在燈籠的光芒下,它們顯得更加明亮,仿佛是要放出光芒來一般。
“陌生人,別客氣,取走這些米吧,可惜,我雖然吃了青色的米,卻產不出青色的米。如果你吃了青色的米,就能聽到所有人的聲音。。。”
“聽到所有人的聲音?”
“是的,我吃了青色的米,當我睡去時,我便是同千萬鳥群翱翔的鳥兒,當我醒來時,我便是同伴中的魁首,因而,我也有義務結束我同伴們的痛苦。”
說著,女孩的聲音悲傷起來,似乎有悲流化作暗潮在她身邊翻卷。而莊赦顯然也懂了她話的意義,驚詫地指著周圍的那些干尸“是你,殺了他們?”
“你說的他們是指我的同伴么?并不是我殺了他們,他們自從吃下米的那一刻,就無所謂死還是活了,”女孩談及到這個話題,似乎沒有絲毫的悲傷,依舊帶著種長姐或是母親般的溫柔“你身上又同樣吃下了米的人的味道,但是卻聽不見它的聲音。而你若是吃下這些米,你也就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女孩說的這些內容很多都是符合他之前的推論的,她所說的米顯然是人面蟲的卵,而吃下了卵的人彼此之間則會有魂靈上的連接。但是她說莊赦的身上也有吃下了米的人的味道,這句話顯然和莊赦領受了螭的血有關。而看她的意思,吃下了青色的米的人,可能就會和她一樣保有自我。
如果人面蟲的確是龍子,而他的確想要與這個龍子建立聯系,那么最好的方式無疑是找到“青色的米”,或許就是青色的蟲卵。
“姑娘,我問一下,在哪里能找到青色的米?”莊赦開口道,雖然這姑娘被鎖在這里許久,但是想必應該也知道青色的蟲卵在哪里
“青色的米?我不知道哦,不過我知道那些吃了青色的米的人在哪里,不過想必這件事你也不想知道吧,”女孩的聲音依舊溫柔得不太真實,過了幾秒,她才開口道“不過,你可以向下找一找,可能下面就有青色的米呢?”
“向下?你是指老欽天監,也就是這里的下面么?”
“對哦,”女孩慢悠悠地答道“不過,我們之中有人想要見你一面喏。”
“啊?”
莊赦一眨眼間,周圍的景色在他未能察覺的時候變成了一片云海,再明亮不過的太陽懸在湛藍天空之上,如同一只注視著他的眼睛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