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姐曾在修真聯盟中任職過不短的時間,對聯盟的歷史也有過一些了解。
“六百年前,修真聯盟出現過一次大震動,大批高層職位更換了人選,而聯盟原來的那些高層們去了哪里在記載中卻語焉不詳,”小師姐脆生道,“只是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大師兄所為。”
“我也是沒辦法,”溫天天雙手一攤,無奈道,“人家要殺我,我總不能引頸就戮吧。”
只言片語中透露出來的當年絕世一戰的情景,聽得昌黎悠然神往不已:“面對幾乎是天下間所有的高手,以一己之力、只身只劍,殺得對方血流成河,這是何等的風采……”
“有屁用,”溫天天撇撇嘴說道,“還不是沒殺掉叛徒,甚至我都沒能確定他具體在哪。”
“那有什么,等你實力恢復以后,再去浮空山殺上一回不就行了?”昌黎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管是修真聯盟還是圣宗,昌黎都沒有任何好感,他可不會忘了百族人與他們的血海深仇,所以對于大師兄的劍下亡魂們,昌黎幸災樂禍,心中半點同情也欠奉。
事情真有昌黎說的那么簡單就好了,溫天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族人還真是厲害啊,不管是一代極道天魔也好還是你也罷,一對一的話,怕是除了圣宗之主,沒人是你們對手吧?”昌黎忍不住感嘆道。
面對昌黎的感嘆,溫天天沉默了一陣,神色間也難掩疑惑:“在我們那個世界,叛徒的實力的確不凡,不然就算偷襲也不會是我父親的對手。而我不謙虛的說,實力在族里年輕一輩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強大到面對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還能以一敵百的程度。”
“那為何……?”昌黎更加不解了。
“我也不清楚,”溫天天搖搖頭說道,“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后,實力就一直在突飛猛進,那種進步甚至肉眼可見,幾乎每過一天都要強大一分,這種感覺直到以這個世界的境界來衡量,一直持續到差不多問道后才結束。”
“想必一代天魔也有過這種類似的體驗,不然他也不能造成那些殺戮了。”
“要是我也能體驗一下你說的那種感覺就好了。”昌黎一臉向往的說道。
忽然間他想起些什么,問道:“那你現在?”
“自我重生后就沒有那種感覺了,”溫天天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右腿,苦笑道,“不然也不至于被一頭畜生給弄傷了。”
溫天天解釋道:“我能有現在的實力,不過是因為曾經體驗過問道之境的感覺,所以從頭再來更容易一些罷了。”
“沒關系,”樂觀的昌黎拍了拍大師兄肩膀說道,“雖然你沒以前那么強了,但你現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啊。”
昌黎大笑道:“看看我們三個,發現沒有,不管是你,還是表妹,或者是我,都是修真聯盟除之而后快的對象呢。”
知道了溫天天是和自己一樣,懂得恩怨情仇、有著喜怒哀樂的血肉之軀,特別是得知大家有著修真聯盟這個共同的仇人后,這一刻昌黎對大師兄的畏懼之意頓去,重新生起了親近之心。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昌黎知道了極道天魔是不吃人肉的……
密林漸疏,又往前走了一段,一片綿延的草甸隨風輕擺,就那么突如其來的闖入了三人的視野中。
沒了樹木的遮擋,久違的陽光灑在三人身上,讓人精神為之一振,仿佛穿梭于密林中沾染的潮濕陰霾之氣一掃而空。
“我們這是,走出兩界山脈了?”昌黎還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沒錯,我們走出來了。”溫天天點了點頭,沉聲應道。
“太好了,終于走出這個鬼地方了。”
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昌黎喃喃自語道:“這里就是祖先們生活過得九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