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位謝主事,墨九之所以費盡心思想要見到他,正因為他是厄長老的門下行走,有著隨時面見監察長老的資格。
自從被厄長老看中的那一天起,多年來,謝子然早已習慣了別人面對他時的恭敬。
潛意識里,謝子然并不認為自己只是為厄長老跑腿的行走,就像厄長老代表了圣宗的意志那樣,謝子然自居代表了厄長老的意志。
所以此刻在比他品級高了一截的墨九面前,謝子然依然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態度,并覺得理所應當。
在合虛城的一間茶樓內,謝子然端著墨九親手奉上的茶盞,一邊用蓋子撥弄著漂浮的茶葉,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就是你要見厄長老?”
墨九并沒有對謝子然輕視的態度表現出任何異議,畢竟對方是厄長老的身邊人,而且自己現在還有求與他,所以墨九只是點了點頭,應聲道:“是我。”
“有什么事嗎?”
墨九猶豫了下后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須得我親自稟告厄長老才行。所以,不知謝主事什么時候方便能安排我見厄長老呢?”
聽了這話,謝子然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墨九半天,嗤笑道:“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肯說,就想讓我這樣去稟告厄長老?”
“若長老問起來你讓我怎么回?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很了不得,想見誰就能見誰?”
墨九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么回應謝子然的詰問,可要讓他將那個情報告訴謝子然,墨九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要他那樣做了,跟直接告訴暗殿殿主又有什么區別,他還費這般周折干嘛?
墨九還在那猶豫,謝子然卻已是等得不耐煩了,冷哼一聲拂袖而起,準備不辭而別。
在墓前放下一束潔白的鮮花,小師姐的視線最后掃過“靜熙圣女之墓”那幾個字一眼,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回頭對大師兄說道:“我們走吧……”
點了點頭,溫天天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從陵山上下來,一路穿過邢族族人的房屋,最后來到邢族宗堂前面,小師姐停下了腳步。
“要去和族長道個別嗎?”小師姐問道。
“還是算了吧,”溫天天訕笑道,“想必族長他現在應該沒那個心情見我們。”
頓了頓,溫天天看著小師妹的眼睛說道:“對不起……”
溫天天心緒復雜難名,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說出這三個字來。
小師姐卻像是懂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說道:“沒關系,反正將來也有機會再見面的,不是嗎?”
“你說得沒錯,”大師兄心緒頓解,爽朗笑道,“總會有機會再見面的,我們走吧!”
不少受惠于小師姐得以覺醒的部族戰士向圣女致意道別,小師姐也一一揮手回禮,沿路剛走出聚居地,師兄妹發現昌黎早已等在了那里。
不同于小師姐的心情復雜,對九州之行期待已久的昌黎猶如脫籠的鳥兒,滿心雀躍無比。
“嘿,等你們好半天了,怎么現在才來?”昌黎咧著張嘴問道,露出一口白牙。
“要是舅舅知道你這么迫不及待想離開他一定會很傷心,”小師姐笑著回應,突然,她注意到昌黎手中捏著的韁繩,奇怪的問道,“這是什么?”
“哦,是科多獸的韁繩,”昌黎指著不遠處系在樹下的坐騎說道,“是族長送給我們代步的。”
“那它們怎么回來?”大師兄疑惑的問道,“我們回去只能繞路翻越兩界山,肯定是無法帶著這些坐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