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邢族族長喃喃念道:“溫靜”,“溫,靜”,“所以溫暖是你的父親是嗎?”
小師姐咬著下唇,猶豫了一會后,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若是換做從前,她是絕不愿在人前承認這一點的。
然而到了邢族之后,她的想法漸漸有了變化。
原來,那個在她心目中混吃等死的咸魚師……不,是咸魚父親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那些年,常常看到他沉迷于煉器日以繼夜,卻從沒見他用那些法器賺到過錢,自己還以為他不過是玩物喪志,誰想他是在為邢族人煉制那些法器。
宗門里總是入不敷出,就連自己后來賺到的俸祿交到他手里也沒見聽個響,自己還以為他是花天酒地浪費點了,誰想他卻是不聲不響承擔起了一個部族生存的希望……
或許就像他對自己的好,因為不善表達,所以總被自己在有意無意間給忽視掉了。
就在這一刻,小師姐對溫掌門這么多年下來的固有印象,漸漸有了一絲改觀。
而在大師兄心中,則是另一番感受了。
或許是已經被震驚得麻木了,他并未覺得小師妹突然變成師父的女兒,這其中有什么難以接受的。
反而是讓她覺得某些以前想不通的細節,豁然開朗。
在尊師重道思想的影響下,自己和二師弟對師父一直都很尊敬,然而小師妹卻不一樣,在師父面前常常有些沒大沒小的,然而師父卻毫不在意。
還有在以前,昊二宗很窘迫的時候,就算加餐往往只買得起一根雞腿,而那根雞腿卻永遠只會出現在小師妹的碗里……
原本自己和二師弟只是以為這是師父對小師妹的偏心。
可現在看來,自己和二師弟不過是兩個野生的徒弟,怎么可能跟人家的貼心小棉襖爭寵嘛……
小師姐站了出來,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神情輕淡如水,卻還帶著一絲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忐忑。
“竟然是昊二宗的弟子?”
宗堂內的所有人首先是被這句話的內容所吸引。
昊二宗明明是個人族宗門,然而卻對邢族人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一方面,哪怕昌黎他們這些小輩們也知道,若是非得在人族宗門中挑出一個勉強不那么可惡的,恐怕也只能是昊二宗了。
畢竟這么多年來,對方向族里提供了不少的法器和糧食。
嗯,聽說還是無償的……
在這蠻荒之地生存,不管是應對可能來犯的人族敵人,還是面對各種窮兇極惡的蠻獸,法器都是個不可或缺的好東西。
然而蠻荒實在是太貧瘠了,想要湊齊煉器用的各種材料實在太困難,加上擅長煉器的人手實在有限,所以百族人自產的法器數量極其稀少,僅僅夠供應部族最上層的一小撮人使用。
對于普通的百族人來說,先不去管合不合適,想要得到一把能用的法器只有兩種途徑。
一,是獵殺深入蠻荒之地的人族修士,只要成功,這種人身上往往都帶著不錯的法器。
然而這其中的危險不言而喻,事到臨頭,指不定是誰獵殺誰。
其二,花費百倍于其價值的天價從人族的走私販子手中收購。
然而這天價同樣不是什么人都承擔得起的,而且還得冒著被賴賬、被黑吃黑之類的風險。
相比之下,邢族人無疑就幸運得多了。
他們每過幾年都能從昊二宗獲得一批法器,來源穩定而且更重要的是無償提供。
雖然昊二宗的這位煉器師水平實在差強人意,而且這么多年也看不到長進,但畢竟解決了法器這一塊從無到有的問題。
至于些許小的瑕疵的嘛,大家也不是那么計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