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全然忘了之前自己是多么嫌棄這個外號了。
然而讓昌黎失望的是,那個人族俘虜壓根就沒有瞅他一眼。
然而在即將決定命運的時候,大師兄哪還有考慮其他事情的心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位邢族族長的身上。
畢竟,自己和小師妹的命運恐怕都要由對方一言而決了。
顯然這種感覺并不好受,然而大師兄毫無辦法。
鼓勵完族中后輩子弟后,邢族族長終于將視線轉向了兩位俘虜。
準確的說,是將目光落在了把小師妹擋在身后的大師兄身上。
邢族族長一眼邊看出了大師兄的深淺,輕咦一聲說道:“居然舍得派出你這樣實力的來當探子,看來聯盟這次所圖不小啊。”
這口鍋堅決不能背,大師兄知道到了關鍵時刻,深吸一口氣說道:“族長您誤會了,我師兄妹二人與聯盟毫無關系。”
“事實上,帶著師妹來到貴地,只是因為在下對百族人日常生活的好奇,我知道此舉確實有些莽撞,但請族長您相信,我師兄妹二人對貴部族絕無半點惡意。”
“族長他說謊!”
然而大師兄話音剛落,昌黎就嚷嚷起來了:“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這幾天里窺視部族的一直是那個女的,而他只是負責警戒的!”
族長面前,昌黎也顧不得對那女性修士莫名其妙的憐惜之情了。
大師兄一窒,而后無奈笑道:“是,在這一點上我是說了謊,不過這也只是我為了保護師妹的一點私心。”
“其實,是我師妹初次來到界外,對于百族人的生活感到好奇,所以我才帶她來到了此處。”
“除此之外,我話中并無半點隱瞞,相信族長您應該能看得出來。”
大師兄知道此刻狡辯毫無用處,倒不如坦然以對或許還能爭得對方的寬宏。
“哼,人族修士果然都是滿口謊言,”一位對人族成見頗深的長老開口說道,“族長,我建議直接用刑,就不信他還能嘴硬不說實話!”
即便是態度中立的長老也覺得可以用刑:若他們并無惡意,刑罰便當是對他們暗中窺視本族的懲罰了;而若是這兩人別有用心,那么三木之下也不怕查不出他們的來歷!
眼看邢族高層就要達成共識,吩咐人去抬刑具了,小師姐從大師兄身后站了出來。
小師姐鎮定自若,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不需要用刑,我們的來歷告訴你們便是了。”
頓了頓,小師姐接著說道:“我們來自昊二宗,溫暖正是我們的師父。”
她轉頭看向昌黎,笑著問道:“皮……皮猴是嗎?很巧的是,你身上背著的那把弓箭法器,正是我親眼看著師父煉制的。”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弓身內側還有著一道歪斜的弧線,”小師姐眼中露出回憶的色彩,“那是當時師父在煉器時我想讓他陪我玩,可是他說沒空,我一氣之下去揪他胡子,所以師父吃痛之下錯手留下了那道痕跡。”
皮……哦不,昌黎驚得連張大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的破甲弓絕對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說不定有可能是件未覺醒的神器,弓身內側那個神秘的印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誰知道竟然只是別人手歪了留下的痕跡?
這讓昌黎覺得自己的幻想瞬間破滅了。
更讓昌黎難受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親手懲戒那個人族俘虜的愿望,怕是永遠都沒機會實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