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實力最強大,所以它說你有罪,你便有罪!”
“實力便是正義,所以聯盟是對的,而為父錯了。”
“這便是為父要叮囑你的第一件事,因為你的實力永遠不可能有聯盟強大,所以永遠不要想著為我這個罪人報仇,記住了嗎?”
聽出了林放話里有托付遺志的意思,再加上在大殿時父親對那些長老們的許諾,林瑯天瞬間便懂了父親心里有什么打算。
“不……”林瑯天緊緊抱住父親雙腿,涕淚橫流的說道,“我不要一個人,父親,不要管他們了,我們逃吧!”
“逃?天下雖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外面那些長老們也都是你的叔叔伯伯,從來不曾虧欠過我父子倆,你忍心讓他們遭受池魚之災?”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我的‘錯’,本就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難道你要讓你父親臨死前還要當一回懦夫嗎?”
林放嘆了口氣說道:“等為父死后,你抱著為父的尸首出去,向聯盟磕頭認錯,切記不要有任何怨恨之心,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活下來,知道嗎?”
“不,我不……”林瑯天連連搖頭,哭著道,“我就要和爹爹你在一起,我哪也不去!”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林瑯天的臉上,林放恨恨的聲音響起,“糊涂!”
“你死在這里有任何意義嗎?”
然而只是片刻,林放的手便撫上了林瑯天臉上被自己打得紅腫的部位,嘆息著說道:“孩子,你身上也有著要背負的責任啊。”
他指著這祭祀堂的森森靈位說道:“你死了,誰來為先祖以及為父奉上血食,供奉香火?又有誰來為我正陽宗為我林家來延續血脈?”
“林瑯天!我告訴你,活下去就是你最大的責任!”
見林瑯天只是哭著,卻好歹沒有反駁開口了,林放又嘆了口氣。
他勉強打起精神,繼續叮囑道:“正陽宗這些年的積蓄和秘寶,為父就不交代了,反正這些東西到頭來肯定會因罪充公。”
“除此之外,宗門里最重要的也就鎮宗心法和這些祖先的靈位了。”
“鎮宗心法想必你早已熟記在心,也就不用為父多說了,為父只是擔心你把先祖們的事跡給忘了,那樣世間就再也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功績了……”
“沒有……嗚……孩兒一直銘記在心。”
“為父可不怎么放心呢,”林放笑著說道,“你背一遍給為父聽聽吧。”
“是。”
林瑯天應了一聲,抽泣著說道:“九州歷七二三年,先祖林正陽篳路藍縷,于天全峰創立了正陽宗,后改名為正陽峰……”
“……”
“九州歷二四五五年,第六任宗主林然仙逝,傳位于第七任宗主林放。”
一直等到林瑯天說完,林放這才欣慰的點頭道:“很好,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先祖們的事跡,就代表著他們不曾被人遺忘。”
“不過,在這后面,你還要再加上一句。”
“林放,正陽宗第七任也是最后一任宗主,接位于二四五五年,歿于九州歷二六七七年,其任上不自量力、癡心妄想,最終成為了導致正陽宗覆滅的罪人!”
“父親!”
林瑯天失聲喊道,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放。
“把這段話加上去,再背一遍!”
看著父親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就像以往許多次面對父親的命令一樣,林瑯天妥協了。
他低下了頭,輕聲應道:“是。”
“九州歷七二三年,先祖林正陽篳路藍縷……”
“最終成為了導致正陽宗覆滅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