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昊一宗后,我一時也不知該往哪去,便隨意選了個方向漫無目的的游蕩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嬰兒啼哭聲。”
“若是在平時,我肯定是懶得過問這種事情的,然而在那一刻,或許是有感于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原因,我決定收養那個嬰兒。”
“但在抱起嬰兒的時候,我突然間想起了念師姐房間里的你們的骨肉,在那一刻我改變了主意,心里突然有了個邪惡的想法。”
回憶著過往的溫掌門,神情有些扭曲:“憑什么你們琴瑟和鳴幸福美滿,而我卻一個人如孤魂野鬼一般,我也要讓你們嘗嘗心急如焚,痛不欲生的滋味。”
“所以我又抱著那個嬰兒重新回到了昊一宗。”
“原本我只是打算將嬰兒偷出來個一年半載,反正讓你們痛苦夠了就還回去。”
“可日復一日,給孩子端屎接尿,四處給他尋找母乳,養著養著卻慢慢養出感情來了,要還回去我卻有些不舍得了。”
“后來我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反正你們那么大的本事,遲早能找到我的,到時候再還給你們就是了。”
“可是這一等就是好幾年,卻始終不見你們到來。到了后來,隨著和城兒的感情愈加深厚,把他當做了我自己的孩子。”
“這個時候,我的想法也慢慢改變了,開始隱姓埋名深居簡出,不想再讓你們找到我倆的蹤跡,奢望著你不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
“可是沒想到原來這一切你早就清清楚楚,”溫掌門突然覺得這些年自己心中承擔的壓力很是可笑,“所以我只剩下了一個問題。”
“這些年,你為什么會對這個孩子不聞不問?”
“當然,不然你以為宗門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陳七夜煞有介事的說道,“反正你想脫離宗門,只有兩種途徑,除此之外,哪怕你死了尸體也得埋在宗門里!”
“是么,哪兩種途徑?”比起陳七夜來,溫掌門在氣勢上明顯落在了下風,談話的思路完全被對方所掌控。
“第一種,是由宗門主動將你開革出宗,不過由于你是我的師弟,所以自動獲得了昊一宗宗門長老的身份。而想要開革一名長老,按規定必須召開宗門長老會議,并且至少有宗主以及一半以上的長老同意才能生效。”
“那就開個會啊,你是宗主召開會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溫暖急救道。
“哪有那么簡單,”陳七夜鄙夷道,“你以為其他長老都像你一樣閑著沒事啊,他們或是閉關潛修,或是鎮守四方,誰愿意把時間花在你身上去參加什么狗屁會議啊?”
溫掌門想了想,似乎自己確實沒那么大的面子。
“呃,那第二條途徑呢?”溫掌門滿含期待的問道。
“第二條途徑就簡單多了,至少不用麻煩別人,你自己花點時間就可以搞定。”
“哦?”溫掌門很感興趣的問道,“具體怎么做,你仔細說說。”
“很簡單,欺師滅祖、戕害同門、背叛宗門,違背這三大律法,將會自動失去昊一宗弟子身份,你想從哪里著手?”陳七夜那口吻像是在問溫掌門晚上想吃點什么似的,語氣隨意至極。
“這個……”
一心想脫離昊一宗的溫暖皺著眉,陷入了猶豫。
欺師滅祖這一條,溫暖的師父師祖輩早已仙去多年了,想要欺啊滅啊什么的,那只有潛入昊一宗去刨人家祖墳了。
顯然溫掌門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戕害同門這一點,說實話溫掌門也有些下不了手,畢竟大家都是同宗同源。
就像那慕兮顏,哪怕溫掌門惱羞成怒之下殺意滿滿,卻也沒想過真的動手,只不過是打算廢除其記憶罷了。
至于最后一大罪狀,背叛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