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七夜詫異的瞪了溫掌門一眼,似乎很奇怪他怎么會問出一個這么蠢的問題。
“你又沒被開革出宗,身為昊一宗長老自然是有俸祿的,這些錢由于未被領取,一直存在宗里。”
“以你的品級,加上這么多年的積累,這筆俸祿可不是個小數字。”
陳七夜想了想,補充道:“而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數目。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取?”
“咕嚕。”
溫掌門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然而對于陳七夜最后的問題,他始終沒有給出答復。
時隔百年再相見的師兄弟間,突然陷入了沉默。
……
良久后,陳七夜搖了搖頭嘆道:“師弟你果然還是變了。”
“若是從前,以你的性子,哪怕心中有其他打算,也肯定會回來將這筆錢領了再說。”
溫掌門汗顏不已。
其實剛才有那么一瞬間,他真是按陳七夜說的那么打算的。
還好最近幾年昊二宗的財務狀況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靈植園、青玉礦脈和陽光孝敬的那一百萬靈石給了溫掌門更多的底氣,也讓他在面對誘惑時有了更多的抵御能力。
“我只是很奇怪,怎么感覺你不想將我開革出宗門似的。”溫掌門緩緩問道。
“我為什么想把你開革出宗門?”陳七夜奇怪的反問道。
“當然是因為……”溫掌門脫口而出,可話說到一半,卻突兀的停在了那里。
早在多年前,溫掌門就知道會有今天的這一刻。
有些事終究是無法逃避的,溫暖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說道:“因為他……”
溫掌門說的他,自然指的是撲倒在地,依然昏迷未醒的連城。
陳七夜同樣順著溫暖的目光望了過去。
被他附身的慕兮顏,微微抬起了腳步,似乎想要走過去,然而到最后,陳七夜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陳七夜目不轉睛的看著咫尺之隔的連城,似乎想要將他的面貌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他的目光中有著愧疚、也有著想念,還有著許許多多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
“你不認識他?”這個時候溫掌門突兀的插口道。
“怎么會?”陳七夜收回目光,勉強的笑了笑。
“我就坦白說吧,他就是你的兒子陳念,只不過當年被我掉包了,你總不會真的以為那個叫什么陳天河的才是你兒子吧?”溫掌門極為光棍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陳七夜沉聲說道,“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的血脈。”
“那你怎么會是這種反應?”滿心的疑惑堵得溫掌門心中難受至極,“數十年不見,你不是應該激動不已的撲上去弄醒他,然后來個感人至深的父子相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