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圣保羅看病的病人太少了,江微微僅僅用了兩個小時,就把今天預約的病人全給看完了。
外面已經沒有病人了。
此時距離中午休息還有一個小時。
她把錄入病歷的事情交給實習醫生去做,自己則點開一家國際知名的醫學交流網站,開始瀏覽最近發布的醫學論文,想看看有沒有比較有趣的文章。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打算寫篇論文。
以前她都是走臨床路子的,再加上每天都忙得很,很少寫論文,如今閑得發慌,正是寫論文的好時機。
要是論文通過國際醫學會的審核,回頭她的職稱還能往上提一提。
江微微找到一篇感興趣的論文,正在認真閱讀,辦公桌上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順手拿起話筒。
“喂?”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還挺嚴厲的。
“是江醫生嗎?”
江微微:“嗯,是我。”
“我是劉福國,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江微微蹙眉,她不知道劉福國是誰,不過聽對方說話的態度,應該是醫院某個領導。她道:“抱歉,我現在在門診這邊坐班,暫時不能走開。”
“你先讓人替你一下,快點過來。”
說完對方便把電話給掛了。
江微微覺得莫名其妙。
她扭頭去問還在認真填寫病歷的實習醫生,問道:“你們知道劉福國是誰嗎?”
四個實習醫生,聽到這話立即停下動作,笑嘻嘻地回答。
“劉福國是咱們醫院的副院長啊,專管人事這一塊的。”
果真是個領導,江微微嘖了聲,心想這人官威還挺大的。
她讓實習醫生們繼續忙自己的,她出門去找了個同事幫忙代班,她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路溜溜達達地去了副院長辦公室。
江微微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哭得眼眶通紅的元雅櫻。
一個略微禿頂的中年大叔正在好聲好氣地安慰她。
江微微敲了敲房門:“劉副院長,是您找我嗎?”
中年大叔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江微微?”
“嗯,是我。”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聊。”
江微微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坐下了。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襯衣,下面是木棕色的過膝鉛筆裙,腰線被掐得很細,坐下來時雙腿交疊,兩條小腿又長又直,皮膚白得晃眼。
元雅櫻睜著一雙紅通通的淚眼,惡狠狠地瞪著她。
江微微笑了下:“元醫生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這樣了?”
“你還有臉說?都是你害得我!”
“元醫生這話我怎么聽不明白?我什么時候害過你了?”
元雅櫻恨恨地道:“你昨晚故意把一號外科的人全都喊出去吃飯,故意落下我,要不是我今早看到群消息,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兒,你根本就是在故意排擠我!”
這是劉福國也開口了,他板著臉說道。
“小江,我知道你剛到咱們醫院來,急于想跟同事們打好關系,邀請同事們吃飯是個不錯的想法,但你怎么能故意撇下雅櫻呢?她也是你的同事啊,你把所有人都叫出去吃飯了,唯獨沒有叫她,這不是在故意擠兌她嗎?你這樣的做法很不友好,我作為醫院領導,必須要批評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