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大娘只得與一眾親兵留下,江叔安獨自騎著馬往皇宮行去。
看守宮門的侍衛見到來人是江叔安,當即打開宮門,讓他進去。
宮中不能騎馬,江叔安的馬背留在宮門外面,交由侍衛幫忙看管。
由于有天子的提前訂主,江叔安這一路都格外順利。
他暢通無阻地來到寢宮,見到了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司馬厭。
這種天氣要從被窩里爬起來,真的很需要勇氣。
司馬厭倚靠在軟塌上,腿上蓋著毛毯,頭發披散在身后,身上披著鴉青色長衫,眉宇還殘留著睡意。
他手里抱著個暖爐,語氣有些低沉。
“你總算來了。”
江叔安拱手賠禮:“微臣來晚了,請陛下責罰。”
“你知道我召你入京是為了什么事嗎?”
“請恕微臣愚昧,猜不透陛下的想法。”
司馬厭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裝傻的時候。”
江叔安一點都沒有被戳破的尷尬,特別自然地繼續拍馬屁:“陛下真是英明睿智,微臣的那點小心思全都被您給看透了,陛下在信中提及了太子遇刺的事情,想必陛下召我入京,正是為了此事。”
“我們已經找到了刺殺太子的刺客,但人已經死了。”
江叔安義憤填膺道:“此人膽敢想行刺太子殿下,死有余辜!”
司馬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江叔安輕咳一聲,回到正事上:“刺客應該是被人滅口了,可以從此入手,興許能找到線索。”
司馬厭讓人將早已準備好的卷宗拿上來。
“已經查過了,線索指向徐迦。”
江叔安拿起卷宗,大略翻看了一遍,他道:“既然韋福明都已經供出了徐迦,那就去把人抓了啊。”
司馬厭道:“僅憑韋福明的片面之詞,還不夠。”
“陛下的意思是,除了人證之外,還得要物證?”
“嗯。”
江叔安笑了下:“這事兒簡單,包在我身上!”
司馬厭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后才道:“我把太子遇刺的案子交給了寧王和傅卿書,如今他們陷入了瓶頸,你可以去幫幫他們。”
江叔安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有我出馬,肯定幫助他們把真兇抓捕歸案,還太子殿下一個公道!”
“這是可以調遣龍衛軍的虎符,你拿著,回頭抓人的時候用得上。”
龍衛軍和侍衛軍不同,侍衛軍專門負責皇宮安全,由殿前太尉直接統轄,而龍衛軍是天子親兵,只聽從天子一人調遣。
現任殿前太尉名叫齊煥,他是司馬厭一手提拔上來的,按理說他應該是司馬厭的親信。
可是自從太子在光照寺遇刺后,司馬厭就懷疑侍衛軍中有內鬼,連帶著對齊煥也生出了幾分猜疑。
司馬厭不敢把抓人的事情交給侍衛軍,就只能把龍衛軍給調出來。
龍衛軍人數不多,只有一萬人,但個個都是精銳。
江叔安雙手接過一半虎符,心想天子居然連龍衛軍都給調動了,看來這次是真的要一波大的。
嘖,這汴京城馬上就要翻天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