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江微微睡得正香,忽然被孩子的哭聲驚醒。
她睜開眼一看,發現是咕嘰在哭。
江微微趕緊坐起身,把咕嘰抱起來,伸手一摸,發現是他的尿布濕了。
床邊就放著備用的干凈尿布,江微微手忙腳亂地給咕嘰換尿布,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的咕嚕這會兒也醒了,她張開嘴就嗷嗷地哭了起來。
江微微以為咕嚕也尿了,趕緊去扯咕嚕的尿布,扯下來才發現尿布干干凈凈的,這小丫頭壓根就沒尿。
既然沒尿,大概就是餓了。
江微微只能安撫道:“咕嚕別哭,先讓娘給你弟弟把尿片換好了再喂你吃奶。”
她一個人同時照顧兩個孩子,左右難以兼顧,忙得暈頭轉向。
住在隔壁的柳蕓聽到哭聲,趕緊過來幫忙。
柳蕓給咕嘰換尿布,江微微抱著咕嚕喂奶,如此一來,總算把兩個小祖宗給安撫好了。
咕嘰這會兒醒了,不肯睡覺,柳蕓一下下地輕拍他的身體,嘴里哼著小調,好不容易才把咕嘰給哄睡著了。
柳蕓低聲說道:“回頭我在你屋里打個地鋪,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肯定忙不過來,必須得有個人幫你。”
江微微道:“地上濕氣重,您年紀也不小了,萬一把您給凍到了可咋辦?回頭我讓人在這屋里支個小床,阿桃和秀兒可以輪流在我屋里睡,有她們幫忙,肯定沒問題的。”
柳蕓想了下,秀兒和阿桃年紀輕,精力比她強多了,確實更適合幫忙照顧孩子,于是她點頭答應了。
“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等咕嚕吃飽后,江微微將她放到咕嘰身邊,給兩個小家伙掖好被角。
吃飽了的咕嚕表示很滿足,都不用人哄,很快就睡著了。
江微微暗自感慨,這閨女可比兒子省心多了。
見到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柳蕓放松下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江微微低聲催促道:“您快回去睡吧。”
柳蕓剛站起身,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敲門聲驚醒了所有人。
北川急匆匆地跑去開門。
院門外面,站著四個村民,為首的人正是村長江豐年。
江豐年手里舉著火把,頭上全是汗,他氣喘吁吁地說道:“山里起火了,村里人全都去救火了,你們也去幫忙!”
北川走出院門往后山的方向望去,見到那里已經是紅通通的一片,濃煙滾滾而起。
江豐年挨家挨戶地去敲門叫人幫忙滅火。
被叫醒來的村民們全都跑去救火了,村里到處都能看到手里提著水桶或者端著水盆的人影在跑動。
后山緊挨著云山村,若是不能控制住火勢,讓火蔓延到了村子里,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事關切身利益,村民們都很急切,只要是還能動彈的人,全都被發動起來去滅火。
健康堂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老弱病殘之外,其他人全都跑去幫忙滅火了。
聽著外面的呼喊聲,江微微一時半會睡不著,索性下了床,走到窗邊,探頭往外看。
她想看看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
恰好柳蕓在這時走進來,她見到江微微從窗戶探出頭去,趕忙跑過去把江微微往后拉。
“你還在坐月子,不能吹風!”
柳蕓說完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這年頭女人坐月子既不能吹風也不能洗澡,就連洗臉都不行。
江微微壓根不信這一套偽科學,再加上她又是個輕度潔癖,實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汗臭味,生完孩子三天后,她趁著柳蕓不在的時候,偷偷讓阿桃打來熱水,用毛巾沾濕熱水給自己擦了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