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幾千里之外的汴京城。
此時百姓們正沉浸在南楚大勝的喜悅之中,城中張燈結彩,還有富商青睞雜耍班子在街上表演,歡聲笑語不斷,熱鬧得不行。
仙客來二樓的雅間。
傅七倚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熱鬧景象,不由得感慨。
“他們只知道我們獲勝了,卻不知道我們在戰爭死了多少人。”
顧斐和江叔安坐在桌邊,魏塵也來了。
桌上擺滿酒菜,很是豐盛。
魏塵一直身處汴京,又是天子近臣,對朝中的信息變化非常了解。
他聽了傅七的話,平靜說道:“天子得知死了三十萬人后,氣得把最心愛的硯臺都給摔了,當時天子就下令要嚴懲徐集,可惜徐集已經死了,天子連嚴懲他的機會都沒有。”
江叔安嘖了聲:“看來天子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啊,幸好咱們這次立了功,不然肯定要當一回出氣筒。”
說完他就舉起酒杯,沖顧斐說道。
“來,為了咱兩的好運氣,干一杯!”
兩人都是一飲而盡。
江叔安拍著女婿的肩膀,哈哈笑道:“好酒量啊,繼續繼續!”
傅七趕緊湊過來:“別把酒喝光了,給我也來一杯啊!”
江叔安順手給他也倒了一杯,末了還不忘沖魏塵說道。
“你年紀還小,就別喝酒了,喝湯吧。”
魏塵對酒并沒有太大興趣,聞言只是笑笑。
顧斐喝酒不上頭,不管喝多少,臉色都沒變化。
反倒是江叔安,一喝酒就上頭,兩杯酒下肚,他的臉色迅速變紅。
酒過三巡,三人都有點微醺。
江叔安一手勾著顧斐的肩膀,一手拎著酒壺往他的杯子里倒酒,嘿嘿地笑道:“我其實一直都很欣賞你,你看看你,文武雙全,有勇有謀,我閨女能嫁給你,那是她的福氣啊!為了這份福氣,必須要喝光這杯!”
顧斐無奈,只能再次一飲而盡。
江叔安大聲叫好,繼續給他倒酒。
顧斐揉了下額角:“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該醉了。”
“醉了就醉了,有什么關系?反正有阿塵在,他能送咱們回家,咱們翁婿兩個今兒就敞開了喝,不醉不歸!”
見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顧斐沒辦法,只能舍命陪君子。
他們就這么一杯一杯又一杯,酒壺都喝空了五個。
傅七的酒量比他們淺,剛開始還能跟著他們一起喝,后來實在是扛不住了,直接就一頭栽倒在了飯桌上,開始呼呼大睡。
魏塵對此視若無睹,繼續自顧自地吃菜喝湯。
江叔安見顧斐的臉色一直沒變化,還以為他沒醉,心想這小子真夠厲害的,喝了快有一斤多,居然連臉都不紅一下。
直到后來他發現顧斐的眼神變得渙散,才發現顧斐其實早就醉了,只不過顧斐的酒品很好,即使醉了也不亂喊亂叫,臉上也是干干凈凈的,跟沒喝酒一個樣。
江叔安放下酒壺,打了個酒隔。
他剛才一直在灌顧斐喝酒,過程中他自己也喝了不少,幸好他酒量不錯,此時還能維持住理智。
江叔安拍了下顧斐的肩膀,用一種誘導的語氣問道。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對微微是不是真心的?”
旁邊正在喝湯的魏塵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