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烏帕本人沒什么才干,可架不住他有個厲害的大兄啊!
要是真惹惱了涅烏帕,他們這幾個人都得完犢子。
光頭漢子不得不放下刀,抬腳又往赤奴身上踹了一下。
“滾!”
赤奴被踹得摔倒在地上,隨即又爬起來,撿起酒壺,放回到食盒里。
他跪在地上,朝著面前的幾個人磕了個頭,然后才抱著食盒離開。
身后傳來那個光有漢子和同伴們的議論聲。
“老子都好久沒喝到酒了,如今好不容易嘗到兩口,硬是把老子肚里的酒蟲全給勾出來了,真不知道赤奴把酒藏在了哪里,要是讓我知道的話,嘿嘿……”
“赤奴只是個奴隸,他怎么可能藏得了酒?那酒肯定是涅烏帕大人的,你就算知道了藏酒的地點也沒用!”
“就是,涅烏帕大人的東西,豈是你我這種小嘍嘍膽敢肖想的?萬一被涅烏帕大人知道了,咱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
赤奴很快就走遠了,身后的議論聲也消失在夜風之中。
軍中禁酒,私自飲酒違反軍規,被抓住的話少不得一頓毒打。
可赤奴一點都不擔心光頭漢子等人會去高密,酒是涅烏帕的,涅烏帕又是火羅王的親弟弟,那些人要是去高密的話,就等于是明著得罪涅烏帕。
涅烏帕此人既無勇武也沒謀略,可他運氣好,投了個好胎,有個厲害的大兄做靠山,再加上此人心眼小愛記仇,性格又陰晴不定反復無常,一般沒人敢去招惹他。
在營地旁邊有一條河流,它被西沙人稱作那寧河,那寧在西沙語中是女神的意思。
在西沙人的心目中,面前這條細細的河流,就如同他們心目中高潔神圣的女神,女神用哺育了他們,他們也要用生命守護女神。
河邊時不時有西沙巡邏兵路過。
赤奴與那些巡邏兵擦肩而過,徑直走到河邊。
這兒是那寧河的下游,水流已經變得非常平緩,河面也很窄,與其說它是河,稱呼它為溪流更為貼切。
那寧河的水質很好,若放在白日里,定能清晰地看到河底,可現在月黑風高,僅憑天上那幾顆星子,無法照亮河底的情形,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河中一片漆黑。
赤奴在河邊蹲下,他打開食盒,取出碗筷酒壺,打算用河水將它們清洗干凈。
可就在這時,一只蒼白有力的大手忽然從河水中伸出,一把抓住赤奴的手腕,用力往下拖拽!
正常人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肯定會被拽入水中。
可赤奴的反應卻極快,他在第一時間穩住身體平衡,同時反過來抓住對方的手,猛地用力往回拉。
水里的人顯然沒想到赤奴會是這么個反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半截身子被拉出水面。
河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借著星光,赤奴看清楚了河中偷襲者的面容。
那是典型的南楚人長相!
此人名叫崔小勇,是南楚軍中一員小將,今早常意調給顧斐的一萬人里面,就有崔小勇。
此時顧斐正帶著九千人隱藏在河對岸,他命令崔小勇帶著一千善于游水的兵卒潛入那寧河中,悄悄摸到河對岸,殺掉守在浮橋附近的西沙兵卒,這樣一來顧斐就能順利帶著人通過浮橋悄無聲息地潛入敵軍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