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營帳里,火羅王正在與人商議接下來的部署。
說是商議,其實也就是大家各自發表意見,最后再由火羅王做決定。無論別人說得多么天花亂墜,只要火羅王一句話,就能把人的意見給一票否決了。
在西沙這片土地上,火羅王就是唯一的主宰,無人敢與之抗衡。
商議結束后,各國首領起身告辭。
涅烏帕是最后一個離開營帳的。
他剛才幾乎沒怎么發言,全程都在打瞌睡,直到這會兒都還沒怎么睡醒,走起路人都有些打晃。
他站在營帳門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含混不清地喊道。
“赤奴,赤奴人呢?!”
一個臉上有奴隸刺青的中年漢子快步過來,恭敬地涅烏帕面前跪下,額頭緊貼在地上。
涅烏帕懶得走路,讓赤奴背他回去。
赤奴背著涅烏帕大步向前,即便地面凹凸不平,可赤奴依舊能走得穩穩當當,由此可見他的下盤功夫有多么扎實。
涅烏帕是火羅王的親弟弟,他的營帳距離火羅王很近,沒走多遠就到了。
赤奴將涅烏帕放到鋪著羊毛毯的矮榻上。
涅烏帕撐著身體坐起來,一改剛才的睡眼惺忪,嚷嚷道:“拿酒來,我要喝酒,這沒酒喝的日子實在太難受了!”
這次涅烏帕帶出來的奴隸共有二百人,但其中最讓他信任倚重的,就只有面前的赤奴。
赤奴不會說話,可他對涅烏帕極其忠誠,他救過涅烏帕好幾次,甚至為此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給丟了。
曾經有貴族想用金銀財寶誘惑赤奴背叛涅烏帕,結果赤奴非但沒有接受,反倒還那個貴族給殺了,并提著貴族的腦袋去找涅烏帕,向其表明忠心。
在西沙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努力殺害貴族是要被處以極刑的,但涅烏帕仗著自己是火羅王親弟弟的身份,死活保住了赤奴的性命,只是讓赤奴挨了五十鞭子,就讓此事揭過去了。
經過這么多年下來,涅烏帕已經對赤奴是信任有加,不管走哪兒都要帶著他。
赤奴走出營帳,很快拎著食盒回來了。
他跪在地上,將酒壺和烤肉瓜果一一端出來,擺在涅烏帕的面前。
涅烏帕端起酒壺,對著嘴喝了兩口,心意滿足地砸吧著嘴。
“酒可真是個好東西啊,只要喝了酒,心里就啥煩心事都忘了!”
他又指了指面前的空座,示意赤奴也坐下來吃點。
赤奴順從地盤腿坐下,卻并不吃桌上的酒菜。
涅烏帕從烤羊腿上撕下一大塊肉,塞進嘴里,吃得滿嘴油光。
他就這么一口酒一口肉地吃著,很快就有些醉了。
涅烏帕此人人品不咋地,酒品自然也不咋地,他一喝醉了就嚷嚷著要找女人。
火羅王治軍嚴謹,軍中禁酒禁女人。
涅烏帕能悄悄把酒帶進來,卻沒辦法把活生生的女人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