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不由分說地拉著江微微快步往一座營帳跑去。
阿桃和秀兒趕緊追上去,阿桃嘴里還在大喊:“你慢點兒,微微姐還懷著身孕呢,小心別讓她摔著了!”
湯大夫這才想起來身邊這個小娘子還挺著個大肚子,原本被興奮沖昏了的腦子隨之清醒了些。
他停下腳步,視線在江微微挺起的肚子上轉了兩圈,皺眉問道:“你一個孕婦,咋跑軍營里來了?你不知道這地方很危險嗎?萬一你不小心被人撞到碰到可咋辦?”
江微微笑著道:“我沒你想得那么精貴,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沒等湯大夫繼續說什么,她就緊接著問道:“詹大夫在哪里?”
湯大夫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反問道:“你跟詹大夫認識?”
“他之前在我的醫館里面坐堂,我們算是忘年之交吧。”
湯大夫指著旁邊那座營帳說道:“他正在里面救人呢,走,我帶你去見見他,給他一個驚喜。”
兩人撩起門簾走進去。
營帳里面的味道比外頭更加難聞,就連自認忍耐力很強的江微微也有些忍受不了,她掏出手帕,掩住口鼻,視線掃過去,發現地上躺著很多傷患,這些人的傷勢并沒有比外頭那些人重多少,但從他們的穿戴來看,應該都是有軍銜的,級別最低的也是個千夫長。
原本江微微以為是把重度傷患放到營帳里面救治,傷勢不那么重的人就安置在外頭空地上。
可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了。
能被安排到營帳里面的傷患,都是有軍銜的,像那些普通兵卒,就算傷得再重也只能被放在外頭的空地上。
至于軍醫的救治順序,自然也是先從軍銜級別高的傷患開始,至于營帳外頭的那些普通兵卒,就算只剩一口氣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等著,一直等到軍醫有空了才能給他們醫治。
江微微很快就看到了詹春生。
他這會兒正在給一位將軍療傷。
除他之外,營帳里面另外還有四名軍醫在忙活。
湯大夫走過去,低聲跟詹春生說了幾句話。
詹春生動作一頓,抬頭望向江微微,在看到她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因為手里還有傷患等著救治,詹春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朝江微微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然后又繼續埋頭去給人療傷了。
江微微的視力很好,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看清楚了詹春生臉上的疲倦之色。
不只是他,其他軍醫也都累得夠嗆,一個個都掛著兩團黑眼圈,像是很久沒睡過覺似的。
湯大夫跟江微微說。
“既然你跟詹大夫認識,那你就留在這里,和詹大夫一起負責這個營帳里的傷患吧。”
江微微卻道:“這里有詹大夫和另外四名大夫應該就夠了,我去給外頭那些傷患醫治吧,剛才瞧著有不少人都快不行了,得趕緊搶救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