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這邊無一人死亡,但是有一百多個人受了傷。
好在江叔安這次出來帶了不少藥,其中就有江微微給的止血散。
止血散的藥效很好,一撒到傷口上,血就立刻止住了。
駱東樹騎著馬來到江叔安面前,問道。
“還有兩百八十多個活口,老大,該怎么處置他們?”
江叔安平靜說道:“直接殺了便是。”
這個時代沒有什么所謂的優待俘虜政策,大家都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包容和接納是不可能的,殺了才能永絕后患。
今兒西沙人落在南楚的手里,被殺了個片甲不留,可若改日南楚人不幸落在了西沙手里,下場只會比今日的西沙人更加凄慘。
駱東樹神情古怪地說道:“可是在那兩百多人里面,有十幾個南楚人。”
江叔安一愣:“怎么會有南楚人?”
“我問過他們了,他們說是自己原本是一支商隊,從南楚來到西沙倒賣貨物,運氣不好,正好碰上西沙和南楚開戰,不僅貨物被搶了個精光,人也淪為了奴隸。”
“帶我過去看看。”
駱東樹在前面帶路,領著江叔安來到俘虜們的面前。
兩百七十多個俘虜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他們身上的兵器全都被卸了,至于盔甲之類的,那在西沙是只有貴族才能擁有的東西,絕大部分普通兵卒就只有粗布衣裳,有些講究點的,還會穿一兩件皮甲。
其實西沙人跟南楚長得很相似,都是黃皮膚黑眼珠子,但西沙人的五官更加深邃,尤其是鼻梁和眉骨的位置,非常立體。
這種長相放在現代社會,會讓人覺得他們很有異域風情,可放在古代,南楚人只覺得這些人長得都跟妖怪似的,怎么看怎么覺得邪性。
駱東樹指著單獨被綁在另外一邊的十五個人說道。
“老大,就是他們!”
江叔安看向那十五個人,問道:“你們真是南楚人?”
那些人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一個個都瘦得不成人形,他們的頭頂被削去一半頭發,衣衫襤褸,分辨不出男女,但從五官來看,應該是南楚人不假。
他們忙不迭地回答。
“是是是,我們都是南楚人!”
江叔安又問:“你們是南楚哪個地方的人?姓甚名誰?說具體點兒,不準隱瞞。”
這下子他們沒有一窩蜂地搶答,而是不約而同地看向其中一個中年漢子。
那個漢子臉上胡子拉碴的,皮膚黝黑,因為太過消瘦導致兩頰顴骨突出,嘴唇因為缺水而干裂起皮,相貌非常狼狽落魄,但他卻是這群人之中最鎮定的那一個。
面對江叔安的詢問,中年漢子鎮定地回答:“我叫洪永,今年三十二歲,是大輿府長都鎮人氏,我身邊的這些人,都是我的同鄉。”
隨后他將另外十四個人的名字一一道來。
江叔安問:“你們怎么會跑到西沙來販賣貨物?”
洪永咳嗽了兩聲才道:“實不相瞞,我們的商隊每年都會去一趟西沙,我們會把南楚的一些特產……唔,大概就是茶葉絲綢之類的東西,運到西沙販賣,再從西沙當地收購一些特產,類似金銀器皿和寶石之類的東西,再運回到南楚換成銀錢。”
江叔安摸著隱隱冒出些許胡渣的下巴問道:“你們這么來回跑一趟,能賺不少錢吧?”
“確實能賺不少,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每年都特意跑去西沙,可這錢也不是那么好賺的,每次我們去西沙,路上都得折損不少人,要是運氣不好碰上劫道的,咱們這些人怕是要死上過半。”洪永說到這里頓了頓,面上浮現出悲痛之色,“但以往再怎么危險,也都沒有這次慘,咱們出來時有五十九個人,如今就只剩下我們十五個人,我的兩個兒子、還有我的親弟弟,全都死在了西沙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