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那你咋不怪你奶呢?要是沒有她攛掇你們一家人來我家搶東西,我就不會去報官,自然也就沒有后面那一連串的事情了。”
誰知江思思卻道。
“我奶已經死了,我想怪她也怪不成了。”
江微微更加無語:“所以你就遷怒到我頭上了?”
江思思仰起頭,眼睛里全是淚水,哀怨地說道。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你會突然變了性子?以前的你多好啊,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時候咱們一家人其樂融融,什么事兒都沒有,你為什么要改變這一切?為什么非要跟爺奶斷絕關系?你知不知道你離開家里之后,原本屬于你的那些活兒,就全都落在了我的頭上?爺奶對我非打即罵,把我使喚得團團轉,我完全取代了你以前在家里的地位,我恨你,你為什么要跟家里斷絕關系,你要是沒有走的話,我就不用遭這些罪了!”
江微微面無表情:“你要是覺得家里人對你不好,你也可以像我一樣跟家里斷絕關系。”
江思思笑了起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冷血無情嗎?說斷絕關系就能斷絕關系,那些可都是我的親人長輩,要是我跟他們斷絕了關系,以后我還怎么在云山村立足?以后要是被人欺負了,還有誰會幫我出頭?”
江微微攤開手:“所以說,重點不在于我是不是冷血無情,而在于你太沒用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像你這樣的,活該被人欺負。”
“你!”
“什么樣的人就該過什么樣的日子,像你這種自私又無能的人,就只配像螻蟻一樣活著。螻蟻嘛,就該有螻蟻的自覺,乖乖地慫成一團就好了,干嘛還非得跳出來找存在感?現在好了,你終于把自己給作死了,你該滿意了吧?“
江思思氣得渾身都在哆嗦,她甚至都忘了哭,眼睛里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她的手指在地上抓撓,指甲都抓斷了,指尖滲出血來,可她卻不覺得疼,只死死地盯著江微微。
江微微輕笑:“眼睛別瞪這么大,萬一不小心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可咋辦哦。”
江思思氣急敗壞,想要撲上去廝打她,可才剛動一下,就扯到屁股上的傷口,疼得她大腦一陣陣發暈。
鐘殊然再次拍響驚堂木。
“被告江思思已經承認蓄意謀殺原告江微微,鑒于謀殺沒有成功,判處江思思謀殺未遂罪,發配邊關充作軍奴,永世不會歸鄉!”
江思思聽到這個宣判,又驚又懼,再加上傷口疼得厲害,她直接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捕快們抬著她往外走。
陳玉桂一路緊趕忙趕,剛剛趕到縣衙,恰好聽到了縣太爺的宣判,只覺得手腳發軟,站都站不穩。
她見到閨女被人抬出來,趕緊撲過去,抱著閨女的身體嚎啕大哭。
“思丫頭,我的閨女啊,你咋就這么傻呢?你好端端的干嘛非要去招惹江微微啊?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嗚嗚嗚,我已經沒有了梅丫頭,又沒有了寶元,如今連你都要失去了,你讓我以后可怎么活啊?!”